苏念橙抬起头，看着他。
他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还没退干净，疲惫掩不住，可认真得很。
她忽然笑了，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和我客气什么？”她说，脸有点红，“我们是夫妻。”
越靳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弯，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动。
“念橙。”他忽然开口。
“嗯？”
“你快生日了吧？”
苏念橙愣了一下，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说过，三月十五。”他看着她，“想要什么礼物？”
苏念橙认真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她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微微弯着。
“好，哪我仔细想想。”
苏念橙，“不用特别花心思啦，什么都可以。”
“好。”
随后她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低头看她。
她点点头，“嗯。”
“那睡吧。”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这个病床足够大，她又瘦，就占用了一点空间。
她躺下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伸手关了灯。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照在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
“念橙。”他在黑暗里开口。
“嗯？”
“生日快乐。”
她笑了，“还没到呢。”
“提前说。”他说，“怕到时候忘了。”
“你不会忘的。”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你记性那么好。”
他宠溺一笑，只是把她抱紧了些。
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对面那栋楼上，白惨惨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医生查完房，量了体温，三十六度五，正常了。
“可以出院了。”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回去多休息，别太累。按时吃药，把这一周的量吃完。”
苏念橙接过病历和药单，点点头，“谢谢医生。”
越靳临已经下了床，正在穿外套。他脸色好多了，但看着还是有点虚。
苏念橙帮他系好扣子，又把他那条蓝白围巾围上，“早上凉，别又着凉了。”
越靳临低头看着她忙活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知道了。”
两人办了出院手续，出了医院大门。
风还是凉的，但阳光好得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梧桐树冒出了嫩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有生机。
苏念橙深吸一口气，“真好啊，又活过来了。”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嗯，多亏了媳妇儿。”
“哼，以后可不准这么拼命了，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她佯装生气道。
闻言，男人搂着她，捏了捏她鼓起的小脸，觉得可爱极了，“好，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
随后两人上了车，往东风里小区开。
到家后，苏念橙把他按在沙发上，“你躺着，别动。今天我来做饭。”
越靳临刚要拒绝，她已经钻进厨房了，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切菜声和炒菜声，心里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饭菜端上桌。两菜一汤，炒青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将就吃。”她把筷子递给他，“等你好了再给我做大餐。”
他接过筷子，夹了口菜，“这就是大餐，而且很好吃。”
苏念橙笑了，“那当然。”
吃完饭，她收拾了碗筷，换了衣服，“我去上课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
越靳临点点头，“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她拎起包，“就几步路，我自己回来。你病刚好，别吹风。”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药在桌上，记得吃。”
“知道了。”
她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常过。苏念橙白天上课，晚上复习，越靳临在家休养了两天就闲不住了，又往工地跑。
苏念橙说了他几次，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忘了。
她拿他没办法，只好每天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想把那几天瘦下去的补回来。
转眼就到了三月十五。
苏念橙的生日。
这天早上，她刚睁开眼，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个东西。一个小盒子，用红纸包着，整整齐齐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拿起来拆开。
里头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朵小花，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旁边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媳妇儿。
她认得那字，是他的。
她攥着那条项链，心里暖洋洋的。
下了床，她走到镜子前，把项链戴上。银色的链子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很好看。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
楼下，越靳临正站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回过头，“生日快乐，媳妇儿。”
苏念橙笑了，“谢谢。”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项链很漂亮。”她说，“我很喜欢。”
他嘴角弯了弯，“喜欢就好。今天还有别的安排。”
苏念橙愣了一下，“什么安排？”
“晚上你就知道了。”他把粥端到桌上，“先吃饭。”
苏念橙心里好奇，但没追问，坐下来吃饭。
吃完饭，她照常去上课。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想着他说的安排。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校门，就看见那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越靳临靠在车门上，换了件白色长袖，一条工装裤衬着腿更加细长，玉树临风也许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看见她出来，他站直了身子，走过来。
“下课了？”
苏念橙甜甜一笑点点头，“嗯。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自己回去吗？”
“今天不一样。”他接过她手里的包，“上车吧，寿星大人。”
苏念橙被他拉着上了车，心里更好奇了。
车子没往家开，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认出来了。
“去国营饭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