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腾文学 > 穿越小说 > 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 > 第172章 你说的是什么狗屁笑话
“婶娘放心。”
  容玄辞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嫣儿没事,她知道容族真正的嫡女不是自己,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等她自己想通,自然便回来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一向温柔贤淑的容二夫人,此刻听闻这话,脸上的怒意压都压不住:“嫣儿是你亲妹妹,怎么不是容族嫡女?你随随便便带回来一个银发女子,就否认了嫣儿的身份,尊主,你可别忘了,嫣儿才是雪鸢嫂子拼了命生下的孩子!”
  殿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容二夫人身上,有惊讶的,有看戏的,也有心生疑惑的。
  是啊,上一任尊主夫人不就生了容绯嫣这一个女儿吗?
  那现在这个,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容玄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母亲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是她容绯嫣吗?
  若她知道,眼前的银发女子,就是容绯嫣占用过的身体,她还能不能从容不迫的说出这番话!
  容修远伸手拉了拉沈玉蘅的袖子,低声道:“夫人,少说两句。”
  沈玉蘅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我为什么要少说?嫣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身份有没有问题,我会不知道?尊主,你今日带回来一个银发女子,就说她是容族嫡女,那嫣儿算什么?”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神色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只是,当沈玉蘅提到“雪鸢嫂子”时,她眼睫轻颤了颤。
  雪鸢嫂子……是她母亲么?
  母亲拼了命才生下的她?
  墨桑榆心底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凤行御握着她的手,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目光立刻朝她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透着无声的安慰,支持与陪伴。
  容玄辞终于开口:“婶娘,”
  他声音似浸了寒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嫣儿的身份,我会查清楚,血引灯亮了,这是事实,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祠堂看。”
  “血引灯?”
  沈玉蘅的脸色冷了一瞬。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压了下去:“血引灯亮了,也不能证明她就是真正的嫡女,万一,是有人动了手脚呢?”
  这话说得太急,急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站不住脚。
  容修远再次拉住她,这一次用了些力气:“夫人,够了。”
  沈玉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容玄辞那双冷厉的眼睛,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遮住了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阴鸷表情。
  嫣儿……到底跑哪去了?
  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位银发女子……有些熟悉?
  她猜不到,也不敢猜……嫣儿肯定不会有事!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
  “尊主,血引灯的事,我们几位长老会查证,在此之前……”他看了墨桑榆一眼:“这位姑娘的身份,还是不要对外宣扬。”
  容玄辞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是本尊亲自验证的,难不成,本尊会故意混淆容族血脉吗?而且,血引灯是先祖留下来的神灯,千百年来从未出错,若你们执意不信,惹怒先祖的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大家不信。
  况且,对于那些旁支来说,容族嫡女是谁,并不重要,反正也影响不到他们。
  而容绯嫣,确实没有嫡女的特征,且身为嫡女却资质平平,只空有一副美貌皮囊,还整日高高在上,大家表面对她恭敬,实则心底压根瞧不上她。
  但眼前这个女子就不同了。
  大家打量她时,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她身上的气场,甚至比尊主还要强烈几分。
  还有她身边那个红眸男人,是云族真正的全系异能继承人,对她的态度,竟那般亲密维护,毫不遮掩的宠溺,甚至,伏低做小……
  若与她为敌,得罪的恐怕就不是一位尊主了。
  大家不傻,当即便改变了态度。
  几位长老神色各异,沉默良久后,仍旧是大长老作为代表,朝墨桑榆微微颔首。
  “既是血引灯认定的嫡女,大家自是信服。”
  他顿了顿,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只不过既是咱们容族嫡女,那……是否要改回姓氏?”
  “不改。”墨桑榆道。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嗓音平平淡淡,却是不容置疑。
  几位长老顿时沉了脸色。
  就算是容族的嫡女,也不能用这态度对他们吧?
  尊主对他们尚且还有几分尊敬,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得这般目中无人?
  大长老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容修远轻咳一声,俊逸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出声打圆场:“行了,小姑娘才刚回到容族,改姓的事还是以后再说,今晚不是家宴吗?快开始吧。”
  容怀瑾坐在一旁,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样子,只是目光会时不时地落在凤行御身上,神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不止是容怀瑾,就连容修远,相比之下,也更关注凤行御,而不是墨桑榆。
  这一点,凤行御和墨桑榆都有所察觉,却一直保持不动声色。
  容修远的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稍稍松动了几分。
  几位长老虽然面色不虞,却也没有再揪着改姓的事不放。
  容玄辞看了几位长老一眼,没有替墨桑榆解释什么,也没有替长老们说话,只淡淡开口:“家宴开始。”
  大长老看了墨桑榆一眼,冷哼一声,拂袖坐回自己的位置。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也跟着坐下,脸上的表情不算太好看。
  见状,殿中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沈玉蘅站在人群中,脸色很是难看,半点遮掩的心思都没有。
  容修远拉着她,低声道:“行了,知道你舍不得嫣儿,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容族也没有不要她,赶紧坐下。”
  沈玉蘅不动,视线忍不住再次看向墨桑榆。
  墨桑榆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躲避,也没有挑衅,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
  那眼神,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她脊背一阵发凉。
  沈玉蘅迅速移开视线,任由容修远拉着她坐下。
  “榆儿。”
  容玄辞转头看向墨桑榆时,神色立时温和下来:“饿了吧,先吃饭。”
  墨桑榆点点头:“嗯。”
  凤行御牵着她站起身,三人走向主位。
  宫人们鱼贯而入,端着热腾腾的菜肴摆上桌。
  主位上,墨桑榆坐在中间,容玄辞和凤行御分别坐在她的两侧。
  “榆儿。”
  菜肴刚摆上桌,容玄辞便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桂花鱼放进墨桑榆碗里:“尝尝这个,容镜城的桂花鱼和别处不一样。”
  话音未落,另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
  凤行御夹了一块糖醋小排,稳稳当当地落在墨桑榆碗里,正好盖在那块桂花鱼上面。
  容玄辞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凤行御一眼。
  凤行御神色如常,收回手,墨桑榆朝他看去时,他又勾起唇角,笑意春色无边:“你爱吃的。”
  好嘛。
  墨桑榆低头看着碗里叠在一起的两道菜,没有说话。
  殿内异常的安静。
  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他们,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容玄辞也淡淡笑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墨桑榆碗里,这次特意放在了碗边,没有压住任何菜。
  凤行御也动了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在青菜旁边。
  两人一左一右,你一筷我一筷,不多时,墨桑榆的碗里便堆起了一座小山。
  “……”
  墨桑榆气息沉了沉。
  这还怎么吃?
  她端起碗,往凤行御碗里拨了一半,又往容玄辞碗里拨了一些:“不准给我夹了,我自己有手。”
  凤行御见自己碗里的菜,比容玄辞要多一些,刚刚还烦躁的心情,顿时就变好了。
  事实证明,阿榆还是向着他这个夫君多一些。
  亲哥也得靠边站。
  容玄辞见状也不在意,眼底带着柔意。
  这种感觉,以前面对容绯嫣时,从来不曾有过。
  小时候甚至因为母亲离世,还对她有过怨恨,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才慢慢想明白,母亲虽是因生她而伤了元气……这也并非是她的错。
  可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没办法真正与她亲近,对她好,也不过是尽一个哥哥该尽的责任。
  现如今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血脉这种东西,确实很神奇。
  “好,你自己吃,想吃哪个夹哪个。”
  终于,消停下来。
  但其他人看向他们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沈玉蘅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的嫣儿,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难不成她真是……
  怎么可能?
  沈玉蘅脸色几经变换,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家宴还未结束,她便跟容修远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容修远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她就直接起身快步离开。
  不过,她的离开,似乎也压根无人在意,他这才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平和。
  容修远又突然笑着开口:“听尊主叫你榆儿,那二叔也这么叫你吧,榆儿,你还有个堂弟,今晚没来,等下次他回来了,二叔再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墨桑榆端起茶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容修远倒也不在意,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盏继续喝酒。
  家宴在时好时坏的气氛中结束。
  几位长老率先离席,旁支的人也陆续散去。
  容修远走的时候,特意过来跟墨桑榆说了句“早点休息”,笑容温和,像个慈爱的长辈。
  容怀瑾什么都没说,离开时,目光仍旧若有似无的瞟了凤行御一眼。
  这一次,凤行御倏然抬头朝他看去,两人视线有一瞬间对上,但他又不着痕迹的挪开了。
  容怀瑾整个人十分阴郁,看凤行御的眼神,不是欣赏,不是忌惮,是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来,他很不喜欢。
  所有人离场,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容玄辞站起身,看向墨桑榆:“累了吧?我让人带你去休息。”
  说罢,他又看向凤行御:“给你也安排了一间。”
  那意思,是要让他们夫妻俩分开住。
  凤行御蹙了蹙眉,还没开口,只听容玄辞又道:“虽然你二人早有婚约,但毕竟还未大婚,住在一起不太合适,让族人知道,会惹人非议。”
  “呵。”
  凤行御冷笑一声,脸色变得阴沉,暗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嘲弄:“你说的是什么狗屁笑话?”
  他一直在忍,从踏入容族开始就在忍。
  这件事,他实在忍不了了!
  “我和阿榆已经做了两年半的夫妻,她早就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皇后,什么叫还没大婚?”
  容玄辞看着他,神色平静,眼底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那是以前,如今榆儿是我们容族的嫡女,虽然与你有婚约,但还没举办婚礼,就不算夫妻。”
  凤行御眸色一冷。
  殿内的空气骤然沉凝,两股强大的气息在无声地碰撞,烛火剧烈摇晃。
  谁也不肯退让。
  宫人们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够了。”
  墨桑榆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她看了凤行御一眼,又看了容玄辞一眼:“一间房,我和他一起住。”
  “榆儿你……”
  “如果你实在担心有人说闲话,我们也可以不住这里。”
  “我……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容玄辞轻叹一声,立即妥协:“好,我让人把两间屋打通,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随你。”
  凤行御难看的脸色,在听到墨桑榆的话时,这才缓和一些。
  他走过去,牵起墨桑榆的手,十指相扣。
  容玄辞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解释一句:“榆儿,哥哥不是想要拆散你们。”
  他只是想保护她。
  罢了。
  云家那小子,对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想来是真的爱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墨桑榆蹙着眉,但还是回了一句:“我知道,我没生气。”
  “那就好,你们今晚先休息吧,明日哥哥再让人把房间打通。”
  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墨桑榆和凤行御对视一眼,她轻叹一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呀,就非得跟他对着干?”
  “我没有。”
  凤行御一脸无辜:“是他非要跟我对着干。”
  “行了,回房。”
  墨桑榆说回正事:“今晚陪我去个地方,那个沈玉蘅应该已经猜到容绯嫣可能死了,如果她真的有问题,今晚肯定会有所行动。”
  “行。”
  凤行御回想到什么,微微正色起来:“那个容怀瑾,也很奇怪。”
  “那就挨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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