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义低着头,没有说话。
赖一手、苟富贵、吴道德、甄诚实也低着头,一个个活像霜打的茄子。
他们不敢抬头,不是因为怕那个人,而是觉得给秦寿丢了人。
刚认的主子,还没进门就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们的脸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耳光还难受。
秦寿转过身,看着那个说话的人。
那人一身锦袍,面容白净,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刘”字的玉牌。
他的身后,站着七八个金丹境的跟班,个个气息沉稳,显然不是庸手。
秦寿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冰冷而嘲讽。
“哪里来的野狗,在这里也敢嘤嘤狂吠?”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秦寿,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可知我是谁!”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刘公子,这是九爷的人。”
那人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嚣张取代。
他挺起胸膛,声音更大:“怕什么!一个小白脸而已!”
嘴上说着不怕,但身体很诚实。
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没敢往前。
身后那些跟班也一个个缩着脖子,没人敢动。
贾仁义连忙拉了拉秦寿的袖子,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秦爷,刘家的人。刘子昂,他叔叔是内门长老,刘家更是天门里一支能和楚家对抗的势力!”
“不好惹,咱们还是收敛一点吧。”
秦寿看着他:“怎么?打不过?”
贾仁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傲然:
“哥几个的身世背景是不怎么样,但是能爬上来,自然是有手段的。”
“他一个被家族庇护的子弟,别说他一个,就他这样的,来十个,哥几个也不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是他的背后是刘家。刘家,可是和楚家齐名的庞然大物。就哥几个这身份背景,招惹对方,恐怕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寿看着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没有说话。
贾仁义不想招惹对方,主要是刚认的主子。
秦寿有龙九儿和楚家的关系,最坏最坏也不可能被逐出天门。
但他们哥几个不一样。他们无依无靠,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要是真的招惹了刘家,秦寿能为他们出头吗?
就算秦寿愿意,龙九儿和楚家能愿意吗?
搞不好,最后他们几个就是牺牲品。
秦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顾忌还挺多。”
他顿了顿,“还记得我刚刚说的什么?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魅影神功,全力发动。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刘子昂面前。抬脚,踹。
那一脚又快又狠又准,踹在刘子昂的肚子上,踹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十几丈远,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眼瞪着,半天喘不上气。
身后那些跟班一个个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
秦寿站在刘子昂刚才站的位置,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些跟班,嘴角微微上扬。
“给我打。出了事,我扛着。”
贾仁义站在原地,犹豫了。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秦寿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如水,但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就这点胆量,还敢说跟着我混?”
贾仁义的脸色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一丝挣扎,然后化作狠厉。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其他几人都在看着他,等他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哥几个,让秦爷看看,我们可不是废物。”
他第一个冲了上去。
赖一手、苟富贵、吴道德、甄诚实紧随其后。
五个人,将刘子昂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那拳头,带着金丹境的浑厚灵力,每一拳都砸得刘子昂嗷嗷直叫。
那脚,带着金丹境的恐怖力量,每一脚都踹得刘子昂满地打滚。
刘子昂的跟班们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帮忙。
李霸从背后抽出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想碰碰?”
双方瞬间战在一处。金丹境的大战,灵力激荡,光芒四射。
刘子昂的跟班们虽然也是金丹境,但跟贾仁义他们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贾仁义他们五个,在天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背景,不是关系,是实打实的实力。
他们的招式狠辣,出手果断,配合默契,打得那些跟班节节后退。
秦寿站在一旁,看着贾仁义他们的打法,嘴角微微上扬。
这几个人,有点刁三他们的味道。
等以后把刁三他们带上来,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李霸一棒子砸倒两个跟班,正要去追第三个,手里的狼牙棒忽然被人夺走了。
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秦寿正握着他的狼牙棒,掂了掂分量。
那狼牙棒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重达千斤,在秦寿手里却轻得像根筷子。
秦寿提着狼牙棒,走到刘子昂面前。
刘子昂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着血。他抬起头,看着秦寿,眼中满是恐惧。
秦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刚才就你叫得最大声。怎么?仗着刘家的那点声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说罢,他抡起狼牙棒,一棒子砸在刘子昂身上。
没有灌注真气,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狼牙棒上的倒刺扎进皮肉,鲜血飞溅。
刘子昂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秦寿又砸了一棒子。
又一棒子。
又一棒子。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敲鼓,每一下都砸得刘子昂皮开肉绽。
砸了几下,他随手把狼牙棒一扔,拍了拍手,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从刘子昂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几个还在苦苦支撑的跟班。
那些人被他的目光一扫,齐齐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