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对那下面的东西感兴趣……”

赵大海微微弯腰,那双泛着金芒的眼睛逼视着周文景,“我不介意送你下去亲自看看。”

“咔嚓!”

旁边正在劈柴的铁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手里握着一根儿臂粗的硬木棒子,只是随手一捏,那硬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被捏成了两截。

铁牛没说话,只是像尊黑铁塔一样杵在那,那一身腱子肉在晨光下泛着油光。

周文景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虽有钱有势,但他更惜命。

“好……很好。”周文景深吸了一口气,他退后一步,拉开了和赵大海这种“野蛮人”的距离。

“看来赵兄弟是铁了心要吃独食了。”

周文景整理了一下被拍皱的肩膀,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充满鱼腥味的院子里多待。

孙富贵见靠山要走,也慌了神,恶狠狠的瞪了赵大海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就在周文景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钟红叶正端着一盆洗菜水从堂屋里走出来,想要倒在院角的排水沟里。

因为干活出了汗,她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那条红绳挂着的玉佩,有一半露在了外面。

阳光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玉佩上露出一角的特殊海浪徽记。

那是……!

周文景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回头死死的盯了那玉佩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灶台前若无其事的赵大海。

“开车!”

周文景钻进车里,声音急促的有些变调。

黑色的伏尔加卷起一阵尘土,逃命似的离开了浪头村。

赵大海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消失在村路尽头的轿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剔骨刀,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冰冷的刀柄。

“看来……还是被这狗东西闻着味儿了。”

赵大海眯起眼睛,眼神冷了下来。

黑色伏尔加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定,浪头村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孙富贵倒背着手,在村道上溜达。

他专挑人多的井沿和树坑钻,压低声音却又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

“都省省吧!那姓赵的弄回来的是国家一级文物!就在鬼见愁下面!那是掉脑袋的死罪!省里的周老板已经去市里报案了,今晚就来封门!”

这话一出,原本端着碗回味鱼汤的村民脸上纷纷变了色。

这年头,投机倒把和私吞文物是能把人吓破胆的词。

李二叔最先反应过来,端着空碗一路小跑回家,“哐当”一声锁死了院门。

不到半小时,赵家老宅周围连条野狗都看不见了。

老宅堂屋。

钟红叶攥着那枚玉佩,脸色煞白。

她低着头,眼眶泛红。

钟翠花一把夺过玉佩塞进自己兜里,转身抓起墙角的铁锹。

“大海,咱不能坐以待毙。我这就带紫萱把床底下的坛子挖出来,趁天黑埋到后山林子里去。就算真查,也不能让他们拿到把柄。”

“大姐,放下。”赵大海端坐在太师椅上,吸了一口大前门。

钟翠花动作一顿。

赵大海吐出烟雾,弹了弹烟灰。

“周文景和孙富贵玩的是打草惊蛇。这个时候只要动了地下的东西,立马就会被他们留下的暗桩抓现行。人赃并获,咱们才真翻不了身。”

“那怎么办?就干等着?”钟翠花握着锹柄的手攥的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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