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好久,我以为你丢下我再也不回来了,我真的好讨厌被抛弃。绮罗,你如果不回来,我想我会疯的。不,我现在就已经疯了。”
陈皮趴在她脖颈处,温热的眼泪滑落,岳绮罗愣了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在,我没有离开。”
拥有得太少的人,对于自己拥有的东西,总有强烈的占有欲。
陈皮更甚。
他自私、残忍、傲慢、凶悍……
这样的人,是学不会什么大度的。
他的心眼,只有针眼那么大点。
心眼小,也放不下太多人。
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岳绮罗几乎就已经成了他的全部。
“可是陈皮,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陈皮的动作制止住,像是反应过来般。
坐起身,将被子扯过来,盖在岳绮罗身上:“对不起……”
他冲动了。
陈皮半夜睡不着,他就喜欢拿岳绮罗的院子。
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她从不会打扰岳绮罗休息。
可今天,他却听到屋子里面并没有呼吸声。
推开门一看,果然,岳绮罗不在屋子里。
那一瞬间,陈皮脑袋轰鸣,痛苦像是滔天巨浪般裹挟而来。
他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想出去寻找岳绮罗,可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最终,陈皮只能够待在岳绮罗的屋子外面,等着她归来。
可……她还会回来吗?
陈皮下了床,跪在床边,哽咽说:“绮罗,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突然离开我?我害怕,我害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了你去抢来。你想要很多人,我就去给你找很多人。
就算这世界上的人都死光了,都没关系,还有我,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你。
哪怕你要我的命都可以,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那就……把我吃掉,让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的眼神里在这夜色中闪着执拗偏执的光。
他这种人其实不适合当什么伴侣,
因为他太偏执了。
在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
岳绮罗若是不要他的话,陈皮就会变得极端。
他凑过来,像小狗一样拿起岳绮罗的手蹭了蹭:“绮罗,求你不要丢下我。”
岳绮罗看了他好一会儿,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陈皮整个人怔住,说话时都有些结巴了,“可、可以吗?”
“嗯。”
陈皮哭着爬上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许久后,被子里传来了陈皮的呜咽声。
“是我的,你是我的。”
强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占有欲。
换作现实,那真的能随机吓死一个小姑娘。
可岳绮罗表示。
十八岁的陈皮,味道真的很不错呢。
不过刚享用了一回,岳绮罗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二月红低沉的声音响起:“岳姑娘,帮我救救丫头。”
岳绮罗来到门前时,发现二月红的发顶已经积压了一层霜色。
这代表,他之前已经来了半个小时。
嗯,
她和陈皮大概玩了快一个小时。
没错,
陈小皮身体好得有些离谱了。
好在岳绮罗这身体也不是纯粹的人类少女,hold住。
二月红望向岳绮罗,见她双颊生绯,眼里还带着愉悦之后的水光,唇抿得更紧了。
可想到丫头,二月红只能苦涩开口,声音沙哑:“岳姑娘,帮我救丫头。”
…………
最后一抹阴邪之气从丫头体内转移到岳绮罗身上后,岳绮罗感觉到了法力的提升。
不过,她还是让自己面色苍白了许多。
身体踉跄了下,就被旁边的二月红扶住。
二月红很快就松开她,手却被岳绮罗拉住。
清茶白梅旧墨香的气运,味道还不错。
“二爷,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个忙吧。”
她没松开手,还没吸够呢。
二月红垂眸看了一眼,竟也没收回手。
“什么?”
“长沙矿山的墓穴我很有兴趣。”
“好。”
二月红并没有犹豫。
他望着床上面容终于有几分红晕的丫头,说:“丫头醒后,我们会收你为……义妹。”
义妹两个字出口时,二月红觉得有些艰难。
岳绮罗松开他的手,垂眸道:“好的,兄长。”
“……嗯。”二月红看着被松开的手,面色有些苍白。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岳绮罗这才离开。
二月红手攥紧,坐在床边,整个人思绪有些放空。
等再回过神时,看到了泪光盈盈的丫头。
“丫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丫头摇头,她声音低低道:“你喜欢绮罗吗?”
二月红喉头干涩,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丫头转过身,眼泪不断滑落,竟一时之间不知道怪谁。
且绮罗救了她,就说绮罗对二爷,也没想法,她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她身上。
怪二爷吗?
他有这个想法,可并没有说出来,更没有强求,发乎情。止乎礼。
二爷还说要收绮罗做义妹,似乎也不能怪。
两个人似乎都没错。
那她该怪谁呢?
丫头一时陷入了迷茫。
门外,
陈皮早就等着:“师娘没事吧?”
“没事,好好养着,身体会好的。”
陈皮早就知道,岳绮罗吸收阴邪之气不会有事,否则他是不会允许她做这件事的。
师娘对他很重要,毕竟是他当成娘的人。
可二选一,他选岳绮罗。
“哦对了,有件事跟你说。”岳绮罗掩唇笑起来,“二爷说收我为义妹,陈皮,我以后就比你长一辈了。”
陈皮:???
他脸臭臭的,搂住岳绮罗将下巴搁她肩膀上:“那姑姑以后怜惜我。”
岳绮罗:???
好好好。
陈皮这小子果然骚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