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男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就继续拿着钢筋挖掘小隔间。
那么多的食物,总得妥善保存。
宁宁看他下意识的抬着肩膀。
立马就从他手里将钢筋接了过来。
她昨天累的也挺惨,到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诺爸想让她多休息休息,可宁宁自然不肯。
如今一家俩病号。
诺爸肩膀有伤,肖妈身上还有鞭痕,其实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她了。
暂时性的自然不能再把自己当个小孩,得多帮家里分担点。
这虽说是个小隔间,但工程量可不小。
毕竟肖宁带回来的东西很多,蔬菜、鱼杂、土豆、地瓜的,还有各种杂物。
光指望那三个小花盆肯定不够。
宁宁还想着把猜在里面挂起来呢,自然要往大里整。
只是说的轻巧,干起来那是真费劲。
她特意在手上缠了布条,防止把手磨起皮来。
虽然现在有了老奶奶给的紫药水。
可她一来不想受这伤。
二来,那金贵的玩意,也不舍得总用。
诺爸看着闺女卖力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疼惜。
也不舍得多休息。
一会儿就把人给替了下来。
毕竟只是个豆丁大的小闺女,别看吭哧吭哧的一顿忙活。
其实也就干那么点。
肖妈过来看,都发愁到笑。
算了,她招呼两人休息。
之前诺爸和肖妈已经商量好了,
晚上要趁着别人出去拾荒的时候,往隧道里面探索新的地方。
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外头忙活,
管道里人少,不容易碰到其他人。
等以后多找几个适合投放捕鼠笼的地方固定下来,
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总能慢慢攒起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底。
她约摸了一下时间,不再忙活。
反正一时半会也干不完,
自己那边拆被子、整理菜干的活今天也不可能完成。
诺爸这边更是,
起码现在的家是安全的,他们不用这么赶时间。
索性不如在出去之前睡会儿觉养养精神。
晚上探索未知的管道,也需要足够的体力和精力。
总不能疲惫上路,万一遇到危险都没力气应对。
父女俩相视一笑。
前后的从‘狗洞’里爬出来。
肖妈帮着闺女清理干净身上的土,搂着她躺在苔藓床上。
肖宁缩在最内侧,最靠近火塘。
妈妈挨着她,诺爸在最下面。
但因为家里有烟道,又有那床暖和的大被。
所以谁都不冷。
三个人挤在一起,厚实的棉花隔绝了洞穴里的寒气。
这是他们很久都没有过的安稳暖意,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俩大人格外珍惜这份温暖。
在这颠沛流离的日子里,这样平静的时刻太过难得。
宁宁翻过身去没多久,两人竟然就睡了过去,
一天的忙活,从早上折腾到晚点,也是累的够呛。
她睡不着,转过身去看肖妈的脸。
她眼角是自己烫伤的疤痕,肖宁本来还觉得可能问题不大。
可现在借着微弱的火光细看,有些地方竟然还在往外渗着细细的水珠,情况比想象中要糟。
虽然知道这是肖妈特意为之,为了改变容貌躲避通缉。
可她还是心疼。
留疤是一回事,要是因此溃烂流脓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到时候感染了,在这缺医少药的下水道里,可是要命的事。
她想到从老奶奶那拿的药水,轻手轻脚的就爬出了被窝。
好在俩大人的睡眠质量杠杠的。
没有一人被吵醒。
宁宁找来药水和棉签,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轻轻涂在肖妈眼角的疤痕上。
涂完药水。
她才想起大蓟粉的事儿。
又从云储物里把东西拿出来,特意在洞里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
小心分成两份,自己存一份,诺爸和肖妈这里留一份。
大蓟粉能快速止血,
以后他们出去拾荒或者探索的时候,万一受伤了,
也能应急保命,多一份准备就多一份胜算。
药水处理起来则更简单,
她空间里就有个干净的塑料瓶,她把里面的水倒干净。
倒置着沥干水分,确保没有残留后,才将药水小心的倒出一半,将瓶口旋紧。
这样两边就能分开用聊,不用来回折腾。
也不怕情况危急,两边给落了空。
忙活完这些,她才重新缩回肖妈的身边,
被子里的暖意融融,舒服的让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人睡熟了,肖妈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底带着浓浓的悲伤,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摸着肖宁的头,指尖划过女孩粗糙的短发。
眼里的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自己的亲闺女是什么样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活泼调皮,有点娇气,受点委屈就会哭着找妈妈。
宁宁的变化,她忽略不了。
只是刚开始时,还以为是遭到变故后的成长。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