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烧的很旺,上面的老鼠肉,这会儿都微微泛黄了。
很快就飘出了肉香味。
这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让几人都没了讲话的心思。
可是真香.........
肖妈也是咽了咽口水,却是心下一紧。
生怕肉香味飘出去,引来了外头人的注意。
她赶忙拽着诺爸走了过去。
心里下定了决心,
以后做饭,说什么也得回前面那间小隔间。
起码四面封得严实,也能更省些心不是。
她说出担忧。
诺爸皱眉点头,也是深以为然。
肖宁却摇了摇,对此,她持有反对意见。
毕竟咱以前也是当过正常人不是???
在她看来,这就是典型的地鼠人思维,被下水道的规矩拘得太死。
也只有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下,大家闻着点肉味,才像闻见了腥的野猫,红着眼非要找着香味的出处。
在外走在大街上。
库托市的人,闻到了这股味。
顶多也就吸吸鼻子,感慨一句,谁家的饭香传的还真远吧???
所以说,在宁宁看来。
在外间的小隔间做饭,远没有在里头藏着危险。
毕竟外头的人吃穿不愁,谁又会盯着这点肉香揪着不放呢???
听着闺女这一套噼里啪啦的'歪理'输出,俩大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犹豫。
虽说觉得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可心底还是虚得慌,后脊骨凉飕飕的???
在这光秃秃、连点烟火气都没有的大马路上闻到肉香,这能是什么正常的事儿吗?
但肖宁的话,又好像真的戳中了点什么,绕在俩人心里散不去。
毕竟在他们这些地鼠人眼里,库托市住的人,早就被神化了。
在地鼠人眼里,住在上面的人,都像活在天堂里。
那每顿饭,必然是顿顿能吃到肉的,或许还是比老鼠肉强上百倍的肉..........
诺爸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也没拂了闺女的意,大手在膝盖上拍了拍。
自己完全可以学着家里的样子,在外间垒个烟道,把烟和味都引到坍塌的管道里去,这样什么味儿都扩不出去。
他正说着,就见肖宁伸手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松针。
枯黄的松针带着点松脂,看着干巴巴的。
男人顿时惊奇地盯着这新找的柴火,眼里透着点新鲜。
松针上裹着的油脂遇火就燃,不过片刻就烧得橘红,噼啪响着冒起了小火苗。
诺爸盯着那噌噌往上窜的火苗,鼻尖都能感受到热浪,他感觉向来敏锐。
虽说就那么一小捧松针扔进去,可周围的温度愣是往上窜了些,暖烘烘地裹着人。
“是个好东西。”
诺爸低着声,实打实给予了肯定,指尖还戳了戳火堆边剩下的松针。
肖宁笑着点头,眼里带着点小得意。
那可不,这可是她在林子里扒拉了半天才捡回来的宝贝,藏在布兜里舍不得用。
松针又细又小,肖宁这次带回来的不多。
之前做饭烧柴,都没舍得拿出来用。
火堆里烧着的,还是她从废弃支撑柱上拆下来的旧枝条。
干硬得很,烧起来烟还大。
这松针,不过是拿来做个添头,提提火罢了。
可即便只是这点添头,也被两个眼尖的大人一眼发现了。
宁宁正好借着这由头,把松林的事儿,一五一十跟他们说了。
肖妈伸手抵近火苗,掌心对着橘红的火舌,轻轻烘烤着,冻得发僵的手指立马暖了起来。
就见闺女伸手从火堆的灰烬里,慢慢拨出几个焦黑的小球,裹着灰,看着跟泥块没两样。
正是她们之前在林子里捡的洋辣罐。
宁宁之前就说这东西好吃,可女人从来没尝过。
此刻就见闺女,指尖捏着洋辣罐的边缘。
烫得直呲牙,手指颠来颠去的,却舍不得撒手。
最后还是呲喽着哈着气,用指肚使劲把那硬壳捏碎,壳子裂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鲜香,霎时就飘了出来。
霸道得很,哪怕旁边烤着的老鼠肉香,也丝毫压不住这股味。
那黑褐色的小球,只有薄薄一层硬壳。
扔在地上跟个小泥块没啥两样,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乾坤。
壳子碎开,里面竟包着一小团嫩黄的肉。
看着嫩乎乎的,勾得人咽口水。
这种香,是他们这辈子都没闻过的。
鲜得钻心,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对于'鲜香'这个词,常年吃着寡淡食物的地鼠人,认知十分匮乏。
这会儿就连肖宁这个自诩为后天的地鼠人,都顶不住这诱惑,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她悄悄的咽了下口水,指尖捏着那团嫩肉。
第一个果断递到了肖妈手里,指尖还沾着点壳灰。
然后麻溜地缩回手,接着在灰烬里扒拉,翻找着剩下的洋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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