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最近比较多愁善感。
一看如今这状态,肖宁也不敢多说话,老老实实的趴在他怀里。
直到男人抱着她穿过幽暗的管道,等着往上爬时,他伸手推开井盖。
肖宁才有了真的要出来了的感觉。
那种感情极为复杂。
跟他当初的设想差了很多,因为宁宁当时想着,自己肯定是因为有了身份证才会出来的。
那时候她也肯定会跟地鼠人的身份,完全断开。
从此,就会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地表公民。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竟会提前以这样的身份上来。
但不得不说,自己肯定是占了便宜。
否则以肖宁自己的攒钱速度。
估计还得八百年吧............
但现在她就先一步的实现了地表的生活。
哪怕跟自己当初的计划差了十万八千里,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就是,肖宁现在才想起了一个问题。
自己不在底下了,那每天自然没有办法再出去拾荒,诺顿可真的就被落空里了。
她想张口问问他哥吃饭的事。
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咽了下去。
因为这话问出口,多少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光途卫管着你活儿,管着你开工资,自然不可能还要再管着你一家子的三餐。
自己拾不了荒,就去买菜,或者跟人搭伙。
反正无论如何,肖宁他们也是占了便宜。
自己真是地鼠人做的太久,脑子也跟着秀逗了。
宁宁这下可真的算是一步登天。
除了她每月的固有工资外,更令人羡慕的是,她的一天两餐。
这可是正儿八经有厨子炒的大锅饭。
哪怕是老帮菜叶的。
也比他们自己在下水道里做,要好太多了。
起码是用铁锅炒,然后还用油开了锅。
偶尔还会往里掺点肉渣渣。
还有些黑面包和面条之类,日子简直不要过得太好。
井盖推开后,刀疤带着她一块儿爬了出去。
肖宁是在这外面寒风里换的衣服。
不是不怕冷,刀疤特意而为之。
这代表着她要迎来新生。
...........以后也不要回去了。
是地鼠人对于子女,最朴实的期盼。
帮宁宁戴好小帽子,看着小丫头的眼睛闪闪。
男人那一颗老父亲的心,此时软的一塌糊涂。
他家闺女是最好的,配得上世间的一切。
可惜,即便他身为警察。
也没有办法给她弄到真正的身份证件。
一辈子只能躲躲藏藏。
刀疤吸了吸鼻子,最近的确是有些多愁善感。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净在些没用的事上耗费心力。
他拉起肖宁的手,大步往前走。
女孩抬头就见之前的影子,慢慢跟现在的身影又重合上去了。
那一刻,肖宁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既放心了些,又很是酸涩。
可要不然说,为啥能成为父女呢?
俩人都是十足的'粗神经'。
信奉一步步走出来的才叫路。
现下,就且行且珍惜吧。
刀疤带着她,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
这里的环境要远比肖宁想象的偏僻。
门头上倒一片红红绿绿,十分的热闹。
男人带着她却并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绕道来到后门处。
守门的保安远远看见他,就讨好似的打开了后门,恭敬的叫了声刀哥。
男人点点头,便领着自家闺女进去了。
接着穿过一条逼仄的廊道,路过员工更衣室。
然后就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区。
里面几个原本瘫着的人,一看见刀疤,瞬时就坐直了身子。
赌坊工作上一天,实际上也很累。
男人并没有管,只是拉着闺女快步拐进了经理办公室。
一进屋子,宁宁就闻到了一股化妆品的味道。
熟悉到陌生。
眼前的女人,看样子也不过三十五六岁。
不算年轻了。
却是最有风味的年纪。
她眉眼轻抬,眼神里却带着丝犀利。
黑道大姐范儿的感觉,迎面而来。
刀疤往前推了推肖宁。
“花姐,我闺女。”
女人点烟的时候顿住,闻言,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看了过来。
抽空回去趟,生了个这么大的闺女..........
花姐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
可眼神里吐槽的意味浓重。
不过两人已经共事了那么多年,这点面子花姐还是会卖的。
点点头,将人打发走。
如今底下是个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
而刀疤也的确不能在此多待。
男人的对讲机已经响了起来,他到该归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