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点点头,心里的那点不安被他的体温一点点熨平了。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虽不明白为什么季宴时执意让自己上场,不过既然已经上了场,她努力不让自己拖后腿。

很快,沈清棠发现想不拖后腿也不容易。冰面本来就滑,她站着原地不动都困难,脚底下的铁刃像抹了油,稍一用力就往两边滑。更别提移动了。

她试着迈了一步,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往季宴时身上倒,被他稳稳地接住。

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响,冰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季宴时一手揽着沈清棠的腰,一手提着球杆,在球场上穿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脚下的冰鞋像是长在脚上一样,滑行、转弯、急停,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沈清棠被他带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周围的景物飞快地后退。

对季宴时、秦征来说,他们本就会轻功,没有冰鞋也能如履平地,何况还有冰鞋,更是如鱼得水。秦征在冰场上左冲右突,球杆一挥,球就飞出去老远,精准地传到了队友脚下。蒙德那边也不甘示弱,北蛮汉子们体格壮硕,冲撞起来像一头头蛮牛,好几次差点把秦征撞翻。

对沈清棠来说则过于刺激。她死死的搂着季宴时的腰,十指扣在他腰间,脸埋在他胸口,咬着唇努力不发出丢脸的惊叫声。季宴时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的心跳在她耳边,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给她打着节拍。

偏生蒙德王子特别不是东西。

他挥杆打球,击打的目标不是大乾的球门,而是沈清棠。

那皮球带着风声朝沈清棠飞过来,又快又猛,像一颗炮弹。

岸边的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捂住了眼睛。

沈清棠的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把脸埋在季宴时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被风声和欢呼声盖住了。

季宴时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揽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季宴时立在原地,单手搂着沈清棠,那手臂稳稳当当的,像一道铁箍,把她的腰身牢牢固定在身侧。

他另外一只手握着球杆,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手腕轻轻一抖,杆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那冰球来势汹汹,带着风声几乎要砸到沈清棠面门,却在距离她还有三尺远的地方被杆面轻轻一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瞬间掉转方向,直直地朝蒙德王子飞去。

蒙德王子做梦都没想到,季宴时这个病怏怏到随时能死翘翘、一直养病闭门不出的皇子,能这么厉害。

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球杆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不但从容躲避了自己全力一击之球,并且还能轻松反击。

那反击来得又快又准,冰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像一支离弦的箭。以至于毫无准备的蒙德王子,迎接快速朝自己袭来的冰球时,难免惊慌失措,下意识想往侧面挪。他才转脸,就对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秦征。秦征咧着嘴,露着一口白牙,笑吟吟地望着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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