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摇了下头,“我有家人,还有小姐妹在纺织厂上班,前段时间回老家,拿到了一些瑕疵布,做了几件衣服,还有就是,之前我不是过来这边比较急吗?没带几件衣服,就多做了几套,老裴有时候也会说我。”
张小英可不信裴砚行会说她,他媳妇可是家庭工作两手抓,多买两件衣服,对于他家境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哪里会说她。
她哼了一声,“嫂子我有眼睛看,老裴同志要是会说你,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冯述清笑着摇头,去问方红素,“方同志你觉得怎么样?裤子要改吗?”
人是张小英带过来的,也不算什么麻烦事,她能帮都会帮一下。
而且,这是结婚的大事,她做为女人,很能理解,希望在结婚当天,自己是光鲜体面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她觉得,要是衣着体面了好看了,这人也不自觉地自信起来。
所以在方红素拿这裤子过来,说要改一下,她这一看这裤子,心中就有些叹气,这裤子放到结婚穿,也太勉强了。
这裤子不好看,没有裤型,也不搭那上衣。
但是这个她没法跟方红素说,只能是对方要自己改,她就怎么改。
现在也是张小英提了之后,她才顺着话帮忙给了个提议。
方红素也觉得冯嫂子手上的这条裤子好看,她点了点头,“我看着这两条的布料不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做,要是能做,就麻烦嫂子了。”
冯述清大方笑道:“没事儿可以做,等我一会儿。”
在冯述清在裁缝机前忙活时,张小英就问起唐冰雯结婚准备工作来,“你家的那厕所和厨房现在在弄是不是?我看到裴营长和你家陆诚吃过饭就出去了,是在忙那个厕所吧?”
“是呢,陆诚想赶在结婚前把厕所弄好,他们觉得白天天气热,容易中暑,晚上凉快些,就晚上过去忙活了。”
张小英点头,“确实是晚上凉快,咱们这儿有大灯照着,也不怕晚上看不清,照这样的速度,两三天就差不多弄好。”
方红素听着她们在聊起这个厕所来,就不由问,“我刚才进浴室换裤子,里面的就是你们说的陶瓷厕所吗?”
张小英给她解惑,“是呢,你要是现在想解手的话,可以进去试试,装了那个蹲厕,真的是没有味道,也不埋汰,这两天看这两口子弄这厕所,我这心里面也是有些心动,我看哪天说服我家老郭,也弄一个这样的厕所。”
她也不乐意去那公共厕所,虽然弄个这样的厕所会花一些钱,但是长远来看,还是值得的。
特别是晚上想上厕所的时候,家里有个厕所,那真是方便得很。
方红素听到张嫂子也想弄个这样的厕所,心里面就更加纠结了。
她早早选了楼房,就觉得楼房比平方要新净,也没那么热,但是这两天,她到楼房那边搞卫生,也发现了一些楼房的缺点,楼房住得比较挤,很多人为了能住得宽敞一些,把厨房挪到走廊上,到了中午做饭的时候,那个味道还有那些油烟真往屋里钻。
还有就是,这邻里之间都是挨着住,有时候旁边住的人大声说点什么,旁边的邻居也能听得到。
还有家里做些什么吃的,邻居也能看得到,她担心,以后邻居的小孩子看到做好吃的,跑过来要了。
要是住平房的话,就没那么挨着,房子和房子之间有些距离,做些什么吃的,不是特地跑过去看,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
还有就是,楼房那儿没有水龙头,提水得下楼去提,上厕所也要下楼去,虽然住平房也要去水池那儿提水,但起码走的是平整路,这提水也方便一些,拿扁担挑也行。
住楼房的话就不是那么方便,起码挑水上楼就不太行。
还有晾晒,住平房的话前面有块空地,围个小院子都行,晒菜干被子衣服等等,地方多的是,随便晒。
住在楼房就不行,衣服可以在走廊上晒,但被子还有菜干豆干这些就得下楼或者上楼顶去。
放到公共地方去晒,她怕弄丢了,倒不是怀疑军属会偷东西,就是怕孩子没轻没重的,拿来玩,弄脏或者弄不见了。
可以说方红素这会儿心里有些后悔了。
当初张小英问她要选什么房子时,她有跟对象曾阳商量的,他无所谓选哪里,听她的。
她想着,平房在老家住够了,就想选个楼房。
对象也听她的。
这会儿,也有些埋怨对象来,她这个在老家一直没有出过城的人来说,她哪知道楼房还有这些弊端,他在这边当兵也有好几年,他应该比她更清楚的。
现在既然说到房子上去,她不禁再一次地问张小英,“嫂子,现在还有平房吗?当初我选楼房是想着我在老家没有住过,想当下城里人,可现在才想起来,我以后要是晒些东西,住在那儿挺不方便的。”
还有,她听邻居说,现在可以自个去捡那海贝,回来加工晒干,再拿去换钱,那如果她住在楼房,跑上跑下的,特别的麻烦。
她担心这个换钱的东西,晒到公共场地会被人偷,毕竟这是可以换钱的东西,就算军属觉悟高,但肯定也有眼皮子浅的。
越想越觉得后悔。
她当初怎么就这么轻率呢。
张小英也不算惊讶,上次方红素就跟她提了一回,她就道:“本来还有一套的,但被人申请了,你先住着吧,等以后有了,再申请。”
这两年,军区家属院这边多建几栋家属楼,这房子是够住的,不过平房没有加建,有部分人喜欢住平房,目前平房没有多的。
张小英上次也是这个说法,方红素心里很是不得劲。
她不由看了眼唐冰雯,这个跟她一样过来岛上找对象结婚的女同志,她就聪明,命也好,有人帮她分析两个房子的优缺点,一下就选到了平房。
这个帮忙分析的,没有疑问的就是冯述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