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华宇，给出的新的合作方案。
想将《我》这首歌，跟那些歌一起打包？
他想的倒是挺美。
苏晨懒得拉扯，直接将《心中的日月》的小样发了过去。
让他们看看，这歌，是不是废歌。
真以为，他不要的歌，真的是垃圾不成？
处理完这两件事，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应该给自己配一个助理或者经纪人？
这种授权，其中的各种条款，拉扯可不少。
他不擅长谈判，跟华宇这边来了两个回合，就有些烦了。
如果有一个经纪人来打理的话，他就不用为这种事烦心了。
但他又不想签经纪公司。
或许可以找个私人助理？
苏晨摸了摸下巴。
以他的创收速度，完全可以啊。
找个靠谱的人，帮他处理日常事务，接打电话，对接合作，安排行程。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拍板就行。
又轻松，又不会耽误自己的休闲生活。
但问题是，这样的人，去哪找？
他认识的人本来就少，就那么几个。
没一个合适的。
总不能去人才市场招聘吧？
想想都奇怪。
......
“李哲，这么点事都干不好，你还想不想干了？”
李哲低着头，任凭经理的口水乱喷。
“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甲方要的是青春活力，你给我整一堆灰不拉几的色调？
你美术专业毕业的？
我看是体育专业的吧！”
“方案改了八遍，八遍啊！客户的耐心都被你磨没了！
这个单子要是被你搞砸了，三十万！你赔得起吗？”
李哲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个甲方的想法朝令夕改，难缠的要命。
真的不是他的错。
但他也知道。
说了也没用。
甲方就是爸爸。
“行了行了，出去吧。”
经理挥挥手，像赶苍蝇，
“明天再拿不出让甲方满意的方案，你就不用来了。”
李哲默默退出去。
回到工位上，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刚才，他真的想大吼一声，
“客户要吃屎，你去陪他吃啊。”
可是，他忍住了。
不因为别的。
只因为他是北漂。
没有任性的资格。
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是大学群里有人在聊苏晨夺冠的事。
“卧槽苏晨牛逼！两首新歌都破了千万下载量！”
“就这两首歌，就给他挣了一千万吧？”
“牛逼，一天挣一千万。”
“他是不是咱们学校今年最牛逼的毕业生？”
“何止，他还是《明日之星》有史以来最牛逼的冠军。”
“毕业证都没拿到，就成顶流了，真特么魔幻。”
“唉，早知道苏晨这么牛逼，当初我就应该抱这个大腿啊。”
“还是李哲有眼光，相识于微末，得了这么一个大明星哥们。”
“让李哲把苏晨拉到群里来啊，大家都是同学，还不能沾沾光啊。”
“@李哲，行不行，给个话啊。”
李哲看了一眼，没回复。
他点开苏晨的对话框，上次聊天还是三天前。
他往上翻了翻，都是这样。
每次苏晨出事，他都会发消息问候。
苏晨偶尔回一句，大部分时候不回。
李哲知道苏晨的性格，他就是那样的人。
没事不聊天，不会维持那些表面上的热络。
但现在，他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大学四年，他和苏晨关系最好。
苏晨穷，他请吃饭。
苏晨打工，他帮忙打掩护。
苏晨被夏清浅吊着，他骂过也劝过。
后来苏晨火了，他真心替兄弟高兴。
可高兴完了呢？
人家是千万级流量的明星，他是月薪五千的广告狗。
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爬。
不是嫉妒，就是有点说不清的落差。
他自然不会去拉苏晨入群，他知道苏晨跟这些人不熟，不喜欢。
“李哲，你上次不是说苏晨是你好朋友吗？”
隔壁工位的同事敲了敲隔板。
一脸的八卦道：
“他这次夺冠了，没请你去庆祝庆祝？”
看着对方揶揄的眼神，
李哲勉强笑了笑，并未回话。
而是打开那个吃屎客户的邮件。
客户说，第八版方案整体思路没问题，但感觉缺点灵魂。
李哲盯着“灵魂”两个字，想骂娘。
他关掉邮件，又打开和苏晨的对话框。
犹豫了几秒，打了几个字：
“晨哥，最近咋样？”
然后删掉。
又打：
“有空出来喝酒？”
又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关了对话框。
算了。
人家现在是大忙人，别打扰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PS，开始改第九版方案。
与此同时，苏晨正在翻手机。
他漫无目的地滑着未读信息，滑到李哲的名字时，手指顿了一下。
这条信息是昨晚的，祝贺他夺冠。
他没回。
上条信息是三天前，李哲发“晨哥牛逼”，他回“谢谢”。
再往前翻，每次都是这样。
李哲发消息，他偶尔回，大部分时候不回。
苏晨看着那个对话框，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事。
原身性格孤僻，在学校里就是个透明人。
要不是李哲主动热情，他恐怕也不会认识齐欢等人。
一个朋友都没有。
苏晨虽然不是原身，却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真心。
他拥有原身的一切记忆。
这样的朋友，不应该疏远。
苏晨想了想，给李哲发了条消息：
“在吗？最近咋样？”
李哲的消息回的很快：
“在。我就那样，改方案呢。”
苏晨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那边响了几声，接了。
“晨哥？”
李哲的声音十分意外。
似乎没有想到，苏晨居然会主动给他发语音。
“在哪呢？”
苏晨语气很随意，就像是上次见面那样，没有一丝异常。
李哲突然感觉心头的一块巨石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笑道：
“呵，我还能在哪，公司呗。”
苏晨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关切道：
“吃饭了吗？”
那边停顿了一秒。
“吃过了。”
“晚上一起聚聚。”
李哲愣了一下：
“啊？你刚得了冠军，不忙吗？”
“哈哈，比赛比完了啊，没事。”
苏晨哈哈笑道。
“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了，你也问问齐欢，有时间的话，今晚就一起聚。”
挂断电话，苏晨微微蹙眉。
李哲向来大大咧咧的，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刚才的停顿，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让苏晨感受到了对方的异常。
能让心宽体胖的李哲如此的，应该是因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