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念:……
她对上周长青的目光,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一时之间也没明白周长青为什么说这么一句话。
她客气的笑了笑,礼貌的婉拒道:“嗯,周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一般我有什么事,陆云峥都会帮我解决的,谢谢你啊。”
周长青想说,他指的就是陆云峥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后的麻烦。
陆云峥接受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可以接受。
哪怕接受之后,他要承担的后果很可怕,他也愿意跟她一起承担。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地步,所以他张了张嘴,也没明说。
只把手伸给了沈诗念,让她把脉。
沈诗念按着周长青的脉搏,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周同志,你这情况是……肝气郁结……”
“你一个人在这边工作,平时除了工作以外,还是要多交交朋友,多跟人聊天,有什么事别自己憋在心里……”沈诗念代入医生的角色,尽职尽责的叮嘱道。
周长青看着她专注的神色,眼神有些复杂。
有些话、有些心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沈诗念把完脉之后,对周长青道:“脱衣裳吧,我给你行针。”
她坦坦荡荡的说完,周长青却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
她立即就明白了,“你不好意思啊?
不用不好意思,你自己也是医生,应当知道医生眼中无性别。”
“好。”
她话说到这里,周长青才红着耳尖应了一声。
随后开始脱衣裳。
而沈诗念这时候则是把银针拿出来做消毒等准备工作。
就在周长青脱完了衣裳,赤果着上半身的时候,窗户外突然传来一点声响。
沈诗念还没来得及出去查看,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道:“来人呐,耍流氓呐,搞破鞋呐!”
小女孩儿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很快家属院儿里的人就被惊动了。
半个家属院儿的人都跑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方红玉是最先赶来的,她一过来,直接一脚就踹开了孟老虚掩着的门。
门一打开,慌忙穿衣裳的周长青和皱眉看着门外的沈诗念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看见沈诗念,顿时啧啧有声,眼里的嫌弃和鄙夷也更深了几分。
“又是这个狐狸精!没想到周大夫真被她给勾引了,跟她搞破鞋!”
“周大夫多热心正直的一个好小伙儿啊,都被她给带坏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咱们好好儿的家属院儿都被她给搞得乌烟瘴气的了!”
……
沈诗念目光落在方红玉和朱招娣身上。
朱招娣眼里跟年龄不符的恶毒算计的光一闪而过,立即就怯怯懦懦的躲到了方红玉的身后。
方红玉皱着眉头,一脸高高在上的冷傲,“沈诗念,你和周长青两人道德败坏,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被咱们抓了个正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诗念勾了勾唇角,冷声问道:“方主任,请问我和周大夫干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了?怎么就道德败坏了?
我们是被你们逮到亲嘴儿了?还是在床上滚了?”
不只是方红玉,就连看热闹的人,也没想到沈诗念能这么粗俗直接的把这种问题问出来。
方红玉脸色难看,“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周长青连衣裳都脱了,想干什么还不明显吗?
来人,把他们俩给我带去调查审讯,我作为家属委员会的主任绝不允许这种败类败坏咱们家属院风气!”
方红玉显然是有备而来,她话音刚落,几个红袖章就凶神恶煞的冲向了沈诗念和周长青。
沈诗念冷眸看向方红玉,正要说话,周长青先一步站在了她面前。
“你们别动她!我跟你们走!”
沈诗念听到周长青这句话都有些愣住了,周长青这是犯什么蠢?
他这句话一出,不就等于承认了他们之间有私情。
周围人投向他们的目光也更加鄙夷了几分。
“呵,周大夫这么护着这狐狸精,看来是真没冤枉他们!”
“呸!不要脸!”
……
沈诗念不想搭理那些没脑子的,她直接扯开了周长青,有些恼怒的呵斥周长青道:“周同志,咱们俩清清白白,你跟他们走什么?!”
“可是……”周长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一脸着急。
沈诗念没看懂他在急什么,只对凶神恶煞的红袖章道:“我和周同志只是遵从老师的吩咐,在联系针灸技术。
你们却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还要抓我们去审问,你们有证据吗?
你们拿不出证据,我就要告你们污蔑军属!”
方红玉这时候脸色沉了沉,悄悄递给朱招娣一个眼神。
朱招娣年纪不大,但在这方面通透得很,瞬间就明白了方红玉的意思。
她从方红玉身后站了出来,大声道:“婶子,我刚才亲耳听到你跟周大夫说你怀孕了。
你肚子里的宝宝难道不是证据吗?”
众人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惊,随后都一脸恍然。
“我就说她这肚子看着一天比一天大了,肯定是有货了。”
“啧啧,她才来多久啊?就跟周大夫两个把肚子都搞大了。”
“我看她肚子里也未必是周大夫的,你们看她那肚子至少得有三个月,她来岛上还没一个月呢!”
……
有人点了这么一句之后。
立即就有人劝周长青,“周大夫,她不知道检点,肚子里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你可千万别上赶着当绿乌龟。
现在这形势,搞破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周长青看了沈诗念一眼,眼神坚定的正要开口。
沈诗念先他一步,冷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冷哼一声道:“我作为已婚妇女,怀孕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说我怀的孩子不是我男人的,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方红玉:“陆团长绝嗣的体检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