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白加道。
向东把颇具压迫感的榴弹炮收了后,重新拿出了美制M20型88.9毫米火箭筒。
其实向东还想打上几发迫击炮,但打偏的概率恐怕会接近无穷大。
所以还是这火箭筒最好用,用起来也算是熟门熟路。
向东悄无声息的准备好了两发火箭弹,便起身扛着瞄准了黎家的别墅。
砰!
只见尾翼带着蓝色火焰的炮弹,瞬间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
轰!!
火箭弹笔直打进黎家别墅的院子里,仿佛天空中一闪而逝的春雷。
轰!!
一声骇人的春雷炸响之后,又一声春雷接踵而至。
这次向东打的准度极高,两发火箭弹的间距不超过五米远。
天空虽有春雨,但爆炸的声音还是极具穿透力。
但白加道上别墅之间距离较远,别的人家或许还真以为是在打雷。
只有接收了两发快递的黎家众人,被两发火箭弹震的脑袋发懵。
一时家里四处都是逃窜的身影,以及各种不绝于耳的惊叫声。
黎家本就人数众多,此刻也愈发显得杂乱无章。
黎老夫人本已经宽衣就寝,此刻也被儿子黎潇河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不拉不行啊,万一下一发天谴打到房顶呢!
黎老夫人起初以为是外头打雷了,但见儿子这神情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但她到底是经历过乱世的老人,此刻远比儿子黎潇河要镇定的多。
她任由儿子黎潇河背着,声音略显疲惫的说道:“潇河,外头是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北边打过来了?”
因为黎家做白粉生意起家,黎老夫人同港府一样怕北边出兵打过来。
别的人或许会投诚献出家产得一条生路,而她黎家绝无存活的道理。
黎潇河背着母亲仓促下楼,待和楼下众人汇聚在一起后才说道:“娘!大祸事啊!”
黎老夫人见儿子面容苍白,额头布满了密汗。
本想拿出手帕给儿子擦擦,却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只披着单衣。
黎潇河顾不得满头大汗,拉着黎老夫人的手又说道:“娘,我刚才趴在窗户看了看,有人朝咱家院里打了两炮。那炮弹坑大的离谱,绝不可能是手榴弹那些。”
黎老夫人闻言也紧张了起来,毕竟她见过被炮弹炸死的惨状。
随即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急忙打开地下室躲了进去。
面对地下室里密密麻麻的黎家众人,黎老夫人盘腿坐在垫子上说道:“都给我闭嘴!好好想想,最近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
“绝无可能!”
“是啊大娘,港岛上也没见过谁往人家里打炮的。”
黎家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分分钟撇清了自己。
随后众人想起前半夜的事情,又纷纷把目光投向黎荣华。
此刻黎荣华的面色比黎潇河更白,他支支吾吾的看着众人说道:“不…不可能吧!这…这不至于吧?”
随即黎荣华想起宴会时向东的表情,一时括约肌也有些兜不住了。
黎老夫人心里一阵默然,微微回神后把目光投向儿子黎潇河。
黎潇河此刻也是惊魂未定,强行镇定心神后说道:“娘,我看这很有可能。那人说话字正腔圆,定是从北地来的人物。再加他和港督关系莫逆,肯定也不是北地的无名之辈。照我说,那五千亩观塘土地,极有可能就在那人手里。”
黎潇河说着面上有些沮丧,露出委屈且凄楚的表情朝黎老夫人又说道:“娘啊!咱们…咱们家这次惹到了大麻烦了。本身咱们家的名声就不好,港岛多的是看咱家热闹的人。这人要是不依不饶的,咱黎家满门绝无活路啊!”
黎老夫人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哆嗦着嘴唇一言不发。
像他们这种港岛上顶尖的富豪家族,在港岛上基本是处于无敌的存在。
他们不怕港督私下对付他家,更不怕和别的家族打资本战。
但他们唯独怕的,就是这规则之外的斗争。
特别是像向东这样的,手里握有武装力量的人物。
毕竟这种人物去一些混乱地带,都是有能力割据一方的。
这两者…几乎不在一个维度。
可这人偏偏来了港岛,又偏偏和他黎家对上了。
他黎家是有钱,但从那人出手就是五千亩土地,倘若穷尽他黎家之财,也不见得能拿下这么多土地。
所以这人不仅手上有枪,还比他黎家有钱!
这特么还怎么斗?
黎老夫人此刻思维转了过来,心里也暗自庆幸了起来。
倘若这炮再慢打几天,她黎家才真的绝无活路。
黎老夫人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着黎潇河说道:“潇河啊,做人要有审时度势的能力,常言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人家势大,咱家该低头就低头。”
地下室里一众人听到这话后,心里都齐齐松了一口大气。
他们就怕老夫人拎不清,非要和人家争个高低。
要是双方有一战之力,他们也不怕和那人开战。
可那人出手就是炮弹,他们有些人甚至连炮弹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但那炮弹炸在院里的那两个大坑,埋几个人那是轻轻松松的事。
黎潇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急忙点头说道:“好!等天亮吧,天亮我就带着荣华去他家负荆请罪。但是…娘,咱们家的底线是什么?”
黎老夫人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黎荣华,目光思索过后说道:“只要能保荣华不死,能保我黎家众人平安,不拘是钱也好,女人也罢,他要什么,我们黎家就给什么。”
黎老夫人话虽如此,但黎潇河还是清楚了家里的底线。
黎家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意之外,大部分产业都是铜锣湾的物业。
但这仍不是黎家的全部,黎家最多的是躺在密室里的黄金和白银。
那些黄金白银数目庞大看着诱人,但上面无一不沾染着滔天的因果。
黎老夫人见儿子点头应下,便又说道:“咱们家低头不丢人,在港岛这方寸大的土地上,这事无论是谁家遇上了,他都得学咱们家乖乖低头。毕竟玩银纸的,哪能斗的过玩枪的。”
说着黎老夫人又想起什么,朝儿子黎潇河吩咐道:“潇河,天亮你先给港督打个电话,毕竟港岛上打炮了,看看港督柏立即的态度。最好让他做个中人,看着把这事了结喽。只要港督出面平息这事,那人大概率不会再继续为难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