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腾文学 > 玄幻小说 > 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 第576章 客席长老
苏渺看向红云,有点犯难了。

红云如今是农教内门弟子,可修为已至准圣,和她同境界。

按照农教的规矩,内门弟子是要听命于亲传弟子的,可红云这修为……

她斟酌片刻,开口。

"红云前辈,你还想待在农教吗?"

红云把茶盏搁在案几上,瓷底与木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满室寂静,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答。

红云坐直了身子,脸上那点嬉皮笑脸彻底收了,目光直直落在苏渺脸上。

"教主,我这辈子都是农教的人。"

苏渺想过红云会留,但没想过他会留得这么干脆。

"那好。从今日起,红云前辈便是农教长老。

您性子不喜拘束,我不给您派教务,只一样偶尔给弟子们讲讲道,解解惑,可好?"

苏渺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轻轻巧巧地挂住了红云的注意力。

红云没想到如此简单,他以为会有一套繁琐的流程,或者至少得走个过场。

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这……这就够了?"

"您一个准圣愿意留在农教当长老,本就是给弟子们最好的教导。"

苏渺眼梢弯起,像两轮新月。

"他们能看到准圣前辈在田里除草、在膳堂排队、在讲道台上打瞌睡——"

她故意停顿,

"这比什么说教都管用。"

红云被打瞌睡三个字提醒了,他身为云中子上课学习时的黑历史,耳根腾地烧起来。

苏渺忽然灵光一闪,转向西方二圣和镇元子。

"对了,要不三位师叔,也来担任农教客席长老?"

准提正捧着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泼出来半盏,在衣摆上洇开一片深色。

"客席长老?"

"挂个名,可共享农教部分气运。

这样以后你们挑合眼缘的弟子,也名正言顺。

至于职责——"

她眼梢微微下垂思考,又倏地扬起,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和以前一样,偶尔来讲讲道就行,给弟子们解答疑惑就行。"

红云随即笑出声,肩膀抖得案几都在颤。

"教主这是让我们当个闲散长老?"

"闲散不好吗?"

苏渺眸光流转,从红云脸上滑向镇元子,唇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前辈想讲课就讲,不想讲就去找镇元子师叔吃人参果。"

镇元子嘴角上扬,那弧度极小,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

红云随即笑出声。

"教主懂我!"

准提向苏渺索要身份凭证,可不能空口无凭,怕又白干。

“客席长老的凭证,总得有一个吧?”

苏渺从袖中取出三块玉牌,留了一道自己的气息,分别递给准提、接引和镇元子。

那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农"字,背面是云纹,触手生温。

“准提师叔放心,回头给您补个正式的。

刻上名字,盖个大印,裱起来挂灵山正殿那种。”

准提嘴角一扯,指腹在玉牌上摩挲。

“挂正殿就不必了,免得弟子以为贫道要谋权篡位。”

因着准提的打趣,气氛越发轻松。

红云忽然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苏渺面前。

他整了整衣袍,郑重行了一礼,腰弯得很低,像一张拉满的弓。

"教主,红云这辈子,生是农教的人,死是农教的鬼。"

苏渺被这正经的架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伸手去扶他。

她的指尖触到红云的手臂,感受到衣料下紧绷的肌肉,还有微微的颤抖。

"红云前辈,您别这样……"

红云直起身,却摇头。

他的眼眶更红了,像被雨水泡过的朱砂,声音带着轻微的涩意。

"达者为先。您给了我一个家,这就够了。"

镇元子在旁边看着,眼眶也泛起一圈红。

他别过脸去,盯着殿角的一盆装饰的灵植,仿佛那株兰草突然长出了什么稀世花纹。

准提凑到接引耳边,气息压得极低,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

"这丫头,身上有种让人想跟着她的东西。"

接引的目光从苏渺身上收回,落在自己手中的玉牌上。他指腹摩挲着那个"农"字,忽然点头。

"所以她是九极大帝。"

殿内的气氛渐渐沉淀下来,只有窗外灵谷田的风卷着浅淡的清香,顺着敞开的殿门吹进来,扫过众人的衣摆,带着洪荒天地里最干净的生机。

苏渺给每人续了一杯滚热的茶水,留点时间给他们考虑。

水汽氤氲着升起来,模糊了窗边的光影,也把那点翻涌的情绪柔化开来。

唯有准提突然反应过来,憋出一句。

"合着我和师兄之前是白干?"

接引配合着自家师弟,促狭的打趣苏渺。

"现在终于有名分了。"

苏渺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眼睫垂下去,像蝶翼收拢。

"这不是……之前没想起来嘛。

师叔们大人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她声音越说越小,像只偷吃鱼被抓住的猫。

准提瞪着她,瞪了半晌,忽然泄了气。

他摆摆手,袖摆扫过案几,带倒了一只空杯。

"算了算了,谁让你是小祖宗呢。"

镇元子看向红云,红云冲他点头,幅度很小,却坚定。

镇元子看着手里的玉牌,"红云在哪,老夫在哪。"

苏渺眼睛倏地亮了,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待会让弟子去五庄观安个传送阵,镇元子师叔来回上课就方便了!"

镇元子哭笑不得,眉心的褶皱舒展开来。

"……你这是怕我跑路?"

苏渺一脸真诚,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哪能啊,我这是尊师重道。

师叔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弟子绝不多问。"

"尊师重道?"

镇元子重复这四个字,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滑头。"

苏渺捂住额头,往后退了半步,却笑得眉眼弯弯。

准提把玉牌收进袖中,忽然开口。

"妙珩,你可知道,你这一手,让西方教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苏渺歪头,发髻上的流苏垂下来,扫过肩头。

"准提师叔这话说的,人情是用来还的,不是用来欠的。

要不……您多来讲几堂课?"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一年三节,一节三天,如何?"

准提笑出声,笑声在殿内回荡。

接引也微微摇头,金瞳里却有暖意浮上来,像冬日里破冰的泉水。

红云忽然开口。

"教主。"

苏渺回头,发髻上的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嗯?"

"我以前是云中子的时候,就觉得农教是个好地方。"

红云说的每个字都像从心底掏出来的,

"现在我是红云了,也这么觉得。"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终于晒到了太阳。

"这辈子值了。"

镇元子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红云的背影上。

那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件差点碎裂又重新拼好的珍宝,又带着几分后怕,仿佛只要一眨眼,眼前人就会消散。

准提起身告辞,说要回灵山安排事务,好安置将来去灵山学习的弟子。

接引随他一同离开,衣摆擦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

红云也起身,说要去找自己当云中子时的同门好友解释告别。

镇元子陪他同去,说顺路回五庄观摘人参果,等农教弟子来建传送阵。

"给你摘最大的一颗。"

红云回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两颗。"

"……好。"

苏渺送他们到殿外,日光照在她眉心的金色印记上,像融化的金箔在流动。

西方二圣化作两道流光,向西方遁去。

红云与镇元子并肩走下台阶。

苏渺目送他们离去后,转身回殿。

殿内,通天正坐在她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瓜子壳已经攒了小半碟。他见她进来,把瓜子往碟子里一扔,拍了拍手。

"小不点,忙完了?"

苏渺目光扫过殿内。老子和元始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余下蒲团上浅浅的压痕。

她收回目光,落在通天脸上。

"三师父,大师父和二师父回昆仑了?"

"嗯。"

通天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瓜子屑,

"二哥说上清峰还有几卷经书没整理,大哥说太清峰的丹炉该开炉了。"

"那您不回上清峰?"

通天把瓜子壳吐到一边,金眸里映着殿外的天光。

"不回,你这可比昆仑热闹多了。

再说,我走了,谁给你撑场子?"

他拍了拍身边的垫子,

"来,陪师父嗑瓜子。"

“行吧,您慢慢嗑。我去处理教务了。”

苏渺转身往殿外走。

通天坐在空了的殿中,看着那碟瓜子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他摸了摸鼻子,站起身,衣摆扫过案几。

算了,总比一人待在上清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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