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刚端上桌，小卓子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小卓子，你这回来的还挺及时，来，正好大家忙活了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方圆望着被小言子引领进来的小卓子，笑着招呼。
“桀桀桀，看来咱注定是要吃上这口热乎饭。”
小卓子有些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咱家还能缺你一口吃的？”方圆有些无语。
“能与提督大人同桌而食的机会可不多。”
小温子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吹捧道。
这次跟随方圆出宫，小温子觉得有没有功劳都不重要，相比较功劳，他觉得能挤进方圆心腹圈子，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大兄，这小丫头是谁？”
小卓子刚坐下，望着站在方圆身边，身形瘦弱，却好似精致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好奇询问。
“我是大哥哥的小丫鬟！”
小女孩眼神怯怯，却满脸认真地回答，生怕回答晚了，方圆会不要她一般。
到现在小女孩都感觉好似在做梦。
自从流落街头，她都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好闻的饭菜了，也不记得上一次穿新衣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如今刚成了大哥哥的小丫鬟，就全都有了，小女孩实在是高兴坏了。
为此，刚进屋，她就分别向彭公公与小温子主动介绍，自己是方圆的小丫鬟，生怕方圆会不认她一般。
此种行为，看得方圆哭笑不得。
而如今听到有人主动询问，小女孩当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自我介绍。
“大兄的小丫鬟？”
小卓子有些好笑地上下打量着，也就比木桌高出一头的小女孩，摇了摇头。
“你这么小，能干嘛？”
“我会的可多了，我能为大哥哥洗衣服，为大哥哥洗脚，为大哥哥暖床......还能为大哥哥夹菜！”
小女孩急得小脸通红，用力地握着筷子，拼命地讲述着自己的作用，生怕会被方圆丢弃一般。
她真的再也不想去过那种挨饿受冻的日子了。
“好啦！不要逗她了，先吃饭，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
方圆有些无奈地笑着摇头。
“大哥哥，我给你夹菜！”
小女孩垫着脚尖，伸着筷子，努力夹了一块大大的鸡腿，放进方圆的碗中。
“可以了！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夹什么，不用管我！”
方圆有些怜爱地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温声吩咐。
“好！”
小女孩时刻牢记着方圆的要求‘要听话’，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吃罢饭，小女孩很有眼力劲的主动收拾碗筷，被方圆好笑地拦下，让小言子带其先回房间睡觉。
尽管心里很不安，小女孩还是听话地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地走出了房间。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五人以后，方圆将他与之前彭公公商量好的对策讲了一遍，然后看向小卓子三人询问。
“你们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小卓子听罢，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道：“大兄，巨鲸帮与朝中大臣关系复杂，咱得提防有人将陈桐已死的消息提前传递给巨鲸帮。”
方圆闻言，皱着眉头，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赶到南阳县，且在调兵时，做了那么多的防备，就是怕消息泄露，让巨鲸帮这群人提前有了动作，导致他这次围剿出现纰漏。
只是对于这种可能，方圆也有些无奈，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无果，只好轻叹了一口气道。
“小卓子的提醒很有道理，这巨鲸帮即便不知道咱们要派兵剿灭他们，但他们只要知晓陈桐带人袭击了朝廷运饷的军队，肯定也会做出一些应对。”
“如果巨鲸帮的众人，真提前知晓了陈桐袭击朝廷的消息，那提督的法子还有用吗？”
小温子皱眉有些担忧。
“在咱家没有表露要剿灭他们之前，咱家命令他们巨鲸帮的高层前来商量运兵事宜，他们岂敢不来？”
方圆脸上很是不屑道。
“人都有侥幸的心理，在鞭子没有打到身上之前，都不会做出最坏的打算。”彭公公点头附和。
“彭公公此言有理，咱家就是利用他们不敢立即豁出一切的心理，来对付他们。”方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
“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城与羽林卫汇合？”小言子询问。
“对！咱家明天要光明正大地骑马进城，来个敲山震虎，警告城中所有人，朝廷的军队进城了。”
方圆眼神闪过一丝冷冽。
几人又反复推敲了一下明天行动的细节，直到确认再无大的纰漏后，彭公公、小卓子等人这才起身告退，各自散去。
方圆沉思了一会，梳理了一下行动的流程，方才安心起身去插门栓准备休息。
“大哥哥......”
还没等方圆走到门口，一颗扎着两个略显毛糙小揪揪的脑袋，怯生生地顶开了房门。
小女孩声音细细的，带着点紧张，又努力想显得镇定，怀里抱着于她而言颇为沉重的木盆，边缘还搭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大哥哥，我.......我给你打了洗脚水，温的，泡......泡个脚解解乏再睡吧！”
方圆神情微愣，看着那盆热气氤氲的水，再看看小女孩脸上混合着期盼与不安的神情，心中忽地有些不忍，侧身让小女孩进来。
“不是让你去睡觉吗？这些事不用你做的。”
小女孩费力地将木盆放到床边，然后仰起小脸看着方圆，眼睛随着跳跃的火光，一闪一闪，很是认真道。
“可是......可是丫鬟就是要做这些的啊！大哥哥......你......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说着说着，小女孩便跪在了地上，神情有些惊恐与难过，看起来异常的让人心疼。
“大哥哥的丫鬟不干这些！”
方圆蹲下身，轻轻地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温声解释。
“真的吗？”
小女孩顿时转悲为喜，大大的眼睛盯着方圆好奇询问。
“那大哥哥的丫鬟都干什么？我以后一定好好学。”
方圆看着小女孩那张努力想表现得有用，却又难掩忐忑的小脸，笑着摇头道。
“大哥哥还没有想好，等大哥哥想好了再告诉你。”
“既然大哥哥还没有想好，那我就先给大哥哥洗脚，等大哥哥想好了，我再去学。”
小女孩眼睛顿时一亮，如同偷到灯油的小老鼠，欢喜又小心地去帮方圆脱靴子，动作虽笨拙，却极其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很神圣的使命。
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模样，方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暗叹，也罢，由她去吧。
此刻小女孩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方圆多少也能猜测出一二。
为了让小女孩心里多一些安全感，他知道不能再拒绝小女孩的行为了。
就在这时，端着一盆同样热气腾腾洗脚水的小言子，神情有些发愣地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