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可是天刑司方指挥使身边的红人，再敢多嘴一句，咱家打死你！”
管事太监在小瑾子停下脚步时，就发现了小瑾子的脸色不对劲了，于是见状赶忙出声喝骂，生怕尖嘴太监没眼力劲，到时候连累着他，一起得罪小瑾子就不好了。
管事太监训斥完尖嘴太监后，赶忙又堆起笑脸看向小瑾子，顺便又心疼地递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低声道。
“公公息怒，这几个狗东西有眼无珠，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回头咱家一定重重责罚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尖嘴太监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赶忙跪在了地上，高声求饶。
“公......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公，还请公公大发慈悲，饶了奴婢吧！”
在宫里，要是说方掌印，估计有些底层的宫人可能瞬间反应不过来是谁，但是要是提天刑司方指挥使，那这些底层的宫人立刻就能清楚，这位方指挥使指的是谁。
另一名太监见状，顿时也吓得面如土色，赶忙一起跪下，对着小瑾子叩拜求饶，生怕晚了，自己便会被迁怒一般。
眼看着两人额头上逐渐都渗出了血迹，小瑾子冷哼一声，这才将视线收回，重新看向神情有些复杂的杜公公。
“杜公公，好久不见！”小瑾子面露笑容地主动打招呼道。
“瑾公公，好久不见，你这是来这里办事，还是找咱家有事？”
杜公公收敛起脸上复杂的神情，面色平静地询问。
管事太监见小瑾子与杜公公两人之间如此熟络，于是满脸堆笑地上前建议。
“公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您看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不用！”
小瑾子挥了挥手，面色忽地严肃，朗声宣读。
“现奉方提督之命，带前御马监右监丞杜公公前往天刑司一趟。”
杜公公眼神猛地一缩，心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道。
“没想到都被发配到了浣衣局，咱家依旧难逃一死，也罢，走吧！咱家与你走一趟。”
小瑾子见杜公公神情不对，微微地摇了摇头，笑着解释。
“杜公公莫要多想，这次也许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
杜公公脚步微顿，面色诧异地看向小瑾子。
“太多，咱家也不便多说，只是猜测不是坏事，杜公公莫要多想。”
小瑾子瞅了一眼身旁满脸好奇的管事太监，不再多言，转身便带头向着前院走去。
杜公公沉默了片刻，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这才快步地向着小瑾子追去。
......
天刑司，指挥使直房。
方圆正伏在案上写写画画的时候，门口值守的下人忽然进屋低声禀报道。
“启禀指挥使，裴镇抚使有事禀报。”
方圆笔锋微顿，接着头也没抬地随口吩咐道。
“让他进来！”
“是！”
衙役拱手退下没几息，裴聿便满脸恭敬地走进了直房。
“指挥使，那两个红莲教的教众审完了。”
“哦！”
方圆闻言抬头看向裴聿，面色有些期待地询问道：“如何？有什么收获？”
“收获倒是有些，只是当前还不敢确认！”裴聿脸色有些迟疑地回答。
“怎么说？”方圆疑惑地看向裴聿。
“回禀指挥使，那两个红莲教的教众，其身份是红莲教暗中扶持的小商贾，日常只负责将红莲教购买的一些物资运出帝都，其他的事情很少接触，因而对于红莲教里的各种机密信息所知甚少，但......”
裴聿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后，便继续道：“但下官从这二人经常往帝都外面运输物资的供词中，敏锐地发现，红莲教在帝都附近，很有可能隐藏了一支实力大概在万余人左右的兵力。”
“你说什么？”
方圆闻言，顿时有些惊讶地站起身，满脸严肃地看向裴聿追问道：“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下官只有五分的把握！”
裴聿其实有七八分的把握，只不过他作为一个属下，且上司还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人，他暂时还不敢把话讲的太满。
“五分把握！”
方圆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立刻果决地吩咐道。
“这种事情，别说五分把握了，就算只有两三分，咱们都得想办法去验证一番，这样，你现在持本督手令，去找赵公公，让他安排人配合你去调查此事，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本督汇报。”
“遵命！”
裴聿见方圆没有犹豫多长时间，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心里顿时对现在的这个上司，又多了几分敬佩。
望着裴聿离开的身影，方圆则陷入了沉思。
若是帝都附近，真隐藏了红莲教一支万人的军队，那这红莲教如今在大黎的势力，估计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
这让方圆对方栾的招供更加多了几分期待，他猜测，红莲教这个藏有万余兵卒的地方，方栾作为红莲教在帝都的高级暗子，至少也会知晓个大概方向。
而若是他能带兵，将红莲教隐藏在帝都附近的这个巨大毒瘤拔掉，到时候，他就可以用这个功劳向老皇帝求个情，将前身的舅父一家弄回帝都，这样也算是解决了前身的某些遗憾。
当然，方圆这么做，并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他有着自己的考虑，且功劳这玩意，不是越多就越好，适当地消耗在其他的地方，也是一种自保之道。
他现在的官职已经算是够高了，往后说不得立的功劳会越来越多，他可不想让老皇帝产生封无可封的无奈感，不然可真就祸事了。
历史上，功高震主的功臣，向来很少有好下场，他虽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但这种被猜忌的情况，来的越晚越好。
到时候，他实力够强，势力够强，自然不怕被老皇帝猜忌。
不然，他真就得考虑浪迹天涯了。
“提督大人，杜公公带到了！”
就在方圆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瑾子神情恭敬地走进房间低声禀报。
“杜公公带来了？赶紧请进来吧！”方圆回过神来，笑呵呵道。
“是！”
小瑾子闻言，立刻转身走出房间，对着院中正躬身等待的杜公公招了招手，示意其可以进来拜见方圆了。
心中正忐忑的杜公公，看到小瑾子的动作，赶忙上前的同时，也不忘整理一下有些微皱的衣袍。
刚进屋，杜公公迎上方圆笑盈盈的神情，赶忙大礼叩拜。
“奴婢小杜子，叩见指挥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