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好奇地阅读着手上锦帛上的内容,神色越来越惊喜。
盖因锦帛上面记载的内容,并不仅仅只是御剑之术,还有本命灵兵祭炼之术,那老者所使用的御剑术,也并不是只能御剑,而是只要是本命灵兵,都可以通过此术进行御使。
这本书《祭器之术》与其说是修士功法,不如说是某个古武者仿照修士祭炼法宝的路子,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本命灵兵祭炼之法。
寻常修士祭炼法宝,讲究的是“神合”,以神识烙印法宝,以灵力温养,法宝如臂使指,但若法宝受损,神识也会受到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受损。
而这《祭器之术》,走的是“血合”的路子。
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玄妙法诀,在灵兵内部构建一座微型灵阵,将灵兵与自身的精、气、神三者紧密相连,使之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如同手足一般。
如此一来,灵兵便能随心意而动,无需以手御之,便可隔空伤人。
更妙的是,这功法并非只能御剑,只要是与自身精血相合的灵兵,无论刀枪剑戟,皆可御使。
且将灵兵蕴养到一定程度后,还可将其收入丹田之中,进行更深层次的蕴养,使其生出灵性,进而使其蜕变为灵宝,实现无限进化的可能。
当然,要想祭炼成本命灵兵,其祭炼兵器的选择,也十分重要,并不是随便一件兵器,就可以祭炼成为本命灵兵,只有兵器的品质越好,其祭炼成功的概率才会越大。
方圆将锦帛仔细卷好,收入袖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祭器之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寻常人修炼此术,最大的难题在于以精血祭炼灵兵时,极为损耗寿元,正常的武者或者修士即便得到了这种功法,也很少如刚刚那位老者这般去精研修炼。
除非逼不得已,不然谁也不想做个短命鬼。
而且,祭炼本命灵兵成功,也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将本命灵兵收入丹田后,每日都需要大量的真气去蕴养此灵兵,才能将其蜕变为灵宝,进而开启无限进化的可能。
这对寻常武者或者修士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毕竟人的寿数有限,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浪费自己大好的年华。
如刚刚那个老者一般的人,毕竟还是少之又少。
当然,这些问题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弊端,但是对于方圆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的长生天赋,让他的寿数几乎无穷无尽,燃寿冥灯血河功自行运转,真气积累的速度远胜常人百倍,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修炼这门功法。
而一旦这门功法能成,那就意味着他那根五百余斤的七星龙纹棒,不仅能随心意而动,隔空伤人,更能收入丹田,日夜蕴养,威力与日俱增。
如此一来,以后他对敌时,便又多了一份阴人的手段。
更何况,这《祭器之术》的“血合”路子,与他的《龙象般若功》简直是绝配。
二者相辅相成,假以时日,谁若是敢再当面对他龇牙,那么他就随时可以用几百斤的棍子教他们做人。
想到这里,方圆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天意,真是天意......”
“提督大人?”
小瑾子见状,不由地有些好奇地询问:“这功法......可是有什么不妥?”
方圆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锦帛小心收好,语气平静道:“没什么不妥,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小瑾子见方圆不愿多说,便也非常识趣地没有追问,而是低声询问。
“提督大人,那咱们还去藏器械山洞视察吗?”
“去,现在就去!”
方圆心中欣喜,自然兴趣就更高昂了些,带着小瑾子巡视完红莲教藏物资的几个山洞后,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山洞口,几名内侍正举着火把,将洞中堆积如山的箱笼逐一编号登记。
火光照耀下,金银器皿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看得人眼花缭乱。
“提督大人,从这个宅子查抄赃物的数量来看,仅金银一项,就有三百五十二万两之多,此外还有大量的兵器甲胄、粮草辎重,足够万余人吃用半年之久。”
负责清点的内侍满脸兴奋地凑上前来,低声禀报。
方圆听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些东西,在红莲教手中,便是祸乱的根源,如今被他一锅端了,不但能充实天刑司的库房,还能让老皇帝的腰包鼓上几分。
有道是,钱是英雄胆,腰包里有钱,说话都会不自觉地大声。
“继续清点,登记造册,一样都不许遗漏。”方圆点了点头,沉声吩咐。
“遵命!”
内侍躬身领命,转身继续忙碌。
方圆站在山洞口,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军营,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此次剿灭归云山红莲教据点的行动,迅猛无比,足以给那些准备与红莲教暗中勾结的朝臣一些震慑。
而那个被抓的七境剑修,更是意外之喜,从其身上搜出的《祭器之术》,更是让他对未来的实力提升多了几分期待。
“小瑾子。”
方圆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身旁的小瑾子身上。
“提督大人有何吩咐?”小瑾子恭声道。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本督便动身回帝都,“让统计赃物的内侍,今夜辛苦些,尽快先将赃物给估出个大概的数据,明日一早交给本督。”方圆沉声道。
“遵命!”
小瑾子拱手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方圆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翠玉扳指。
经过这一役,他与红莲教算是彻底进入了你死我活的敌对状态。
面对这种势力遍布朝野上下的邪教,方圆觉得以后的日子估计会很精彩。
“方指挥使。”
石晖处理完手上的军务后,便赶紧来到方圆面前低声道:“末将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圆看着欲言又止的石晖,笑呵呵道:“姐夫有话直说。”
石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听闻,帝都这几日舆论汹汹,有不少人在暗中煽动学子,说阿弟你抓了自己的生父,是不忠不孝之人,国子监那边,甚至听说还有人要联名上书,要请陛下诛杀你。”
方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事本督早已知晓,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石晖面露忧色:“可是阿弟,若是任由这些人这般闹下去,你的名声......”
“名声?”
方圆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姐夫,你觉得本督现在还有名声可言吗?”
石晖语塞。
方圆摇了摇头,淡淡道:“等回了帝都,本督会抽个时间,将‘方磐’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届时,那些给本督扣大不孝帽子的人,本督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方磐’的真实身份?”石晖面露疑惑。
方圆对着小瑾子挥了挥手,小瑾子立即就明白了方圆要清场的意思,顿时便开始带着人招呼附近的人,往远处走。
待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方圆对着石晖压低声音道。
“姐夫有所不知,本督抓的那个长乐侯,并非本督的生父,而是本督生父当年的替身书童,本督真正的父亲,十五年前便已遇害身亡了。”
石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方圆冷笑一声,将方栾如何受红莲教指使,如何与云州五大世家勾结暗害真正的长乐侯,又如何易容顶替,在帝都当了十五年长乐侯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石晖听罢,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这群畜生!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所以。”
方圆目光深邃地看向帝都方向,声音森寒道:“那些骂本督不忠不孝的人,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本督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何面目站在朝堂之上。”
石晖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阿弟说得对!到时候,看那些人的脸往哪儿搁!”
方圆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此事,转而换了一个话题道。
“姐夫,此事过后,陛下会让你统领羽林卫,希望姐夫担任羽林卫统领时,能尽心尽责,将羽林卫缺额的兵员补充上。”
“让阿弟费心了!”
石晖闻言,心中一喜,赶忙拱手拜谢。
“好好做事,不要学方恒。”方圆颔首。
“必不会让阿弟失望!”石晖神情郑重地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