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率领大军,离开山东,前往河南之地。
陆聚正在四处平定叛乱,朱旺手里没兵,他只能暂时留在济宁,等着孔家人前来,这段时间,暂时住在府衙之中。
“哥,别睡了……”
胡强走进大堂,指着外面说道:“孔家来人了?”
“谁来的?”
朱旺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衍圣公的儿子孔希学!”
朱旺听后,闭上眼,继续睡了起来,说道:“让他滚,想见我,让衍圣公亲自前来!”
“哥,我说了,他说衍圣公病了,正在家中养病,无法下地行走,就派他过来了!”
朱旺直接被逗笑了,这一招,他刚刚玩过。
“你告诉来的那个人,既然衍圣公病的不能走路,那好办,让人给抬过来,如果孔家没人,那我们亲军都尉府派人去抬他!”
朱旺郑重说道:“当然,他要不愿意,我可以亲自登门去拜访他!”
“明白了,哥!”
胡强大步走了出去,只见一个身穿锦缎儒衫的年轻人正站在衙门口。
“那啥,我哥不见你,让你滚蛋!”
胡强趾高气昂的说道:“让你爹来!”
孔希学面色一沉,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拱手行礼道:“这位壮士,我父亲确实病重卧床,实在无法前来,我此番前来,也是带着诚意,代表孔家与贵方商议要事!”
“诚意?”
胡强伸手问道:“在哪呢,你倒是给我啊!”
孔希学愣住了,这有光明正大的索要贿赂的?
“此处人多眼杂,可否进去说话?”
胡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进来吧!”
孔希学跟着走了进去,胡强嘟囔道:“我听说你们这地方是什么圣人故里,都是知书达理的士子,你们孔家还是圣人后裔,那应该挺明白事的,这怎么还能空手来,懂不懂礼啊,你这啥也不是啊!”
孔希学老脸一红,立马问道:“敢问这位壮士是?”
“我啊,我爹胡大海,怎么了?”
孔希学心中一紧,怪不得说话这般,原来是胡大海的儿子,南方军的寇首啊。
说着,立马从怀里拿出一道红皮的礼单,凑过去,低声说道:“圣人故里,最讲礼数,这是我们孔家的一些心意,用于犒劳亲军都尉府的将士们,还请胡少将军笑纳!”
胡强立马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两眼放光,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还得问问亲军都尉的意思,你等着!”
说罢,胡强立马离开大堂,然后一路跑到后院,兴奋道:“哥,哥,发财了,孔希学送给咱们不少东西呢!”
朱旺眯着眼缓缓打开,扫了一眼,又立马合上,扔给了胡强,说道:“让他滚蛋!”
“哥,为啥啊!”
胡强挠着大光头说道:“一千金,五千两银子,米粮三千石,还有……”
“强子!”
朱旺转身说道:“跟我这么久了,你是没吃过什么好猪肉吗,这仨瓜俩枣的就让你高兴成这样啊!”
“哥,不少了,不过是个士绅,又不是什么元庭的贵族,这些东西……”
“你懂个屁!”
朱旺冷声道:“孔家那不是一般的士绅,那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家族,而且世袭衍圣公,曲阜的土地都是他们家的,你想想他们有多少钱……”
胡强惊愕道:“几千年……天老爷啊,这得有多少钱,富可敌国啊!”
“给咱们这点钱,那和打发叫花子没啥区别,他这是看不起咱们呢!”
胡强捏着礼单,气愤道:“哥,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你等会儿,你再告诉他一件事……”
“哥,我明白了!”
看到胡强又回来了,孔希学立马起身,行礼道:“胡少将军,亲军都尉可愿见……”
“见你姥个头啊!”
胡强直接把礼单砸了过去,怒道:“你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就他娘的送这点东西,你磕碜谁啊!”
孔希学瞬间懵了,胡强继续骂道:“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回去后把脑子砸开,塞几本书进去,好好想想,三天后再来,如果再不知礼数,那就别怪俺们亲军都尉府给你动粗了!”
“还有,亲军都尉府已经查清,我们明军收复齐鲁的时候,你们有些士绅豪门,竟然给胡虏送钱捐粮,帮着他们抵抗王师,吗的,你回去告诉他们,三天后都来这把事给我说清楚了,要是等到我们找到头上,那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孔希学连连称是,灰头土脸的走了出去。
胡强感到全身舒畅无比。
……
三天后!
孔学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衙门外,除了他之外,后面跟着二三十位士绅,而且都带着东西,几百辆马车,一眼都看不到头。
“敢问亲军都尉可在?”
胡强走了出来,说道:“这天才刚亮,亲军都尉还没起来呢,等着吧!”
孔学希无奈,这个亲军都尉比大将军徐达的架子还要大,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朱元璋的侄子,怪不得摆这么大的谱。
而且,自上次回去后,孔家人商议了一番,衍圣公还是没有出面,如今明军只是攻克了齐鲁,北方大片土地还在元庭的掌控之下,这中原之地,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
但明军也不能得罪,现在还不知道南边那个泥腿子皇帝的态度呢。
朱旺早就起来了,正在屋里吃饭呢,让这些人等着,就是故意晾着他们,直到快中午了,才让胡强带他们进来。
来到院子里,只见朱旺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而地上趴着一个人,正在被两名士兵用鞭子抽打,抽的皮开肉绽,嘴巴被堵上,想喊都喊不出来。
“这人是……”
孔希学瞪着双眼,惊讶道:“沂国公王信!”
王信逃到胶州半岛后,被俞通海的水师给抓了,送到了朱旺这里。
“孔先生好眼力啊!”
朱旺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此人正是伪元沂国公王信,他爹王宣已经被徐帅乱棍打死,至于他,两面三刀,出尔反尔,我准备送他父子团聚!”
“对于真心归顺大明之人,我们诚心接纳,可要是表面上归顺,背后却和元庭眉来眼去,暗通款曲的人,那就留不得了,当然,一定不会让他痛痛快快的死!”
朱旺谈笑风生,但前来的士绅看着正在受刑的王信,一时噤若寒蝉。
“孔先生!”
“孔先生!”
朱旺连叫两遍,孔希学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行礼道:“都尉!”
“我没说你,别害怕,呵呵……”
朱旺冷笑道:“那什么,既然来了,那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