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作为本地的士绅,一直想巴结朱桓,便请县令一众衙门的人来家中喝酒吃饭。
朱桓一眼就看中陈家的丫鬟玉娘,陈东便让其去伺候朱桓,玉娘不从,朱桓就来硬的,玉娘丢了清白,当夜上吊而亡。
“还我女儿命来!”
张王氏对着二人就是哭打,朱旺也没拦着,让这妇道人家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过了一会儿,胡强才把她扶了起来,朱旺又问道:“张王氏丈夫去府里告状,至今未回,了无音信,这事谁干的?”
陈东立马说道:“大人,这事真与我无关啊!”
“我也不知道!”
罗通明大喊道:“不是我啊!”
朱旺冷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回忆回忆!”
“我们亲军都尉府是由检校府改编而建,有负责情报的,有负责抄家的,也有专司刑讯的,今个都来了,那就当着定远县百姓的面,让你们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话音落下,一名都尉府的百户走了过来,还背着一个木箱子。
“属下祁森,见过大人!”
朱旺点头道:“祁三哥,干活吧,先从这个县丞开始吧!”
“是!”
祁森打开箱子,又走来四个都尉府的士兵,将罗通明死死按住,扒了他的上衣。
待他反应过来时,看到的是祁森手上锋利的弯钩。
“穿琵琶骨,有点疼,忍着点吧!”
“大人,我想起来了,我都说……”
罗通明本以为会是木棍打屁股,没想到上来就是穿琵琶骨。
“是……是县令大人派吴金德在半路劫杀的,把尸体扔进了淮河之中……”
朱旺听后,没有理会,祁森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无情勾只要请出,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是都尉府的规矩,也是我祁某人的规矩……”
说罢,直接用钩子穿进了罗通明的后背之中。
“啊……”
罗通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两个钩子穿进去,罗通明直接疼死过去了,血染红了衙门大堂的地板。
围观的百姓,有的不忍直视,有的却十分解气。
现在,真相大白了!
朱旺却起身,走到百姓面前,让都尉府的士兵退下。
“乡亲们,定远县的官吏如此草菅人命,鱼肉百姓,实在是令人发指,今日,我朱旺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朱旺朗声道,声音传遍整个大堂。
接着,他看向陈东和朱桓,冷冷道:“这二人犯下如此恶行,国法难容,既然让我遇到了,那必然不会轻易的让他们死,你们若是曾经受到过定远官吏的压迫和冤屈,尽管说出来,我会替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百姓们瞬间涌了进来,跪在地上诉说着冤屈。
“大人,我儿子本是良民,罗县丞看上我家八亩水田,勾结士绅陈东,强行霸占,我儿子理论,被抓进衙门大狱,半年前死在狱中,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了活路啊!”
“大人,朱县令在定远横征暴敛,各种苛捐杂税,俺们这些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
“朱县令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求大人为俺们做主啊!”
整个衙门大堂,哭声,告状声交织成一片,让朱旺心中五味杂陈,朱桓这个狗县令把定远县折腾的天怒人怨。
“乡亲们,听我说!”
朱旺抬高声音,说道:“你们的冤屈,我都知道了,今天,我就给定远的百姓一个交代,你们就在这看着!”
百姓们缓缓退出大堂,朱旺回到大位上坐了下来。
“把朱桓带上来!”
片刻后,亲军都尉府的人把已经是阶下囚的朱桓带到大堂。
“朱桓,罗通明,陈东,把你的罪行都交代了,你要是没什么说的,就可以结案了!”
“我有!”
朱桓站了起来,说道:“即便我有罪,也应当交给大宗正院,交给父皇处置,你即便是皇亲,可没有大宗正院之职,你判不了我!”
朱旺笑了笑,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好,那我就告诉你,洪武元年,朝廷设大宗正院,负责皇室事务,专掌玉牒族谱,玉牒之上,除皇帝诸子外,入族谱者,仅我与靖江王二人……”
“不用怀疑我在骗你,那玉牒上若是真有你朱桓的名字,如今你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了,当是郡王,裂土封地!”
“你呢,也不用整天把皇亲挂在嘴边,真要和你较真,你这叫大逆不道!”
朱桓听后立马大喊道:“我不信,我不信,我是皇亲,我是父皇的侄子!”
朱旺冷声道:“你是个蛋,拿下!”
“放开我!”
朱桓拼命挣扎,却还是被死死的按在地上。
“朱桓!”
朱旺起身,正色道:“你无功而受禄,非功而受官,本该上体君心,为君分忧,下恤百姓,为民谋福,尔却仗着身份,横征暴敛,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强抢民女,恶行累累,令皇室蒙羞……”
“如此恶性,即便是皇室亲眷也难逃一死,今判你腰斩之刑……”
“县丞罗通明,本地士绅陈东,助纣为虐,恶行累累,皆判抽肠之刑,其余从犯,依法论罪!”
“朱桓,罗通明,吴金德,陈东四人,所有亲属家眷皆斩,所得赃款,家产,全部查抄,退还定远百姓!”
围观的百姓顿时拍手叫好,真是大快人心。
“青天大老爷啊!”
朱桓几人顿时吓得面如白纸,胡强上前低声说道:“哥,这不合规矩吧,定了罪,当交由朝廷处理,这朱桓怎么说都是陛下的侄子!”
“呵……”
朱旺冷笑一声,老朱为啥派他来巡视定远,他心里门清,把朱桓送到京城,为难的还是老朱啊。
朱桓怒吼道:“我不服,按大明律,官员触犯律法,当交由司法审理,由刑部判定,而不是你一堂之言!”
“我给你讲大明律的时候,你给我耍无赖,现在我要杀你了,你给我讲大明律了!”
朱旺质问道:“讲大明律是吧,来,你给我讲讲,谋害皇亲是什么罪?”
“这……”
朱桓瞬间哑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哥,看在咱们同祖同宗的份上,你就饶我这一次了,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了!”
“呦,你现在知道叫哥了,晚了吧,你看你身后定远的百姓能不能饶了你!”
朱桓突然暴怒,吼道:“你不能杀我,我要见父皇,父皇绝不会让你动我,我要见父皇!”
朱旺懒的听他废话,挥挥手,带下去,处死!
心中感慨道:“叔父啊,你真是好手段,让侄子杀另一个侄子……呵呵……算了,为了定远的百姓,这个罪名我替你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