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再次躺到她对面的床位上,被撵下床他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不让上床睡就不让吧。
等乌利澜走了虞橙才想起来,她准备收敛脾气的,但是刚才他也没有生气。
她觉得他好像有点变了,但是从一开始他就这幅活人微死的样子,她也看不出他有更多变化。
独占一整张床,睡爽了。
等她睡醒乌利澜已经把早餐拿回来了,虞橙坐在椅子上吃豆豆子。
真难吃。
谁发明的这种东西?
乌利澜的盘子里是一份肉酱面条,烤肉,蔬菜,一点水果。
她把叉子伸过去把他盘子里的葡萄叉走了。
观察一下他的脸,他无所谓的继续吃他的饭,跟没看见她的动作一样。
她摸出了一点东西。
她的饭简单粗暴且不好吃,所以她继续偷乌利澜盘子里的烤肉和面条。
又偷了两次,他终于有反应了。
乌利澜停下进食的动作,看了她两眼之后把两人的餐盘对调了。
虞橙:“!!!”
香香的饭!
她快速的食用了一部分烤肉和面条,把葡萄和蔬菜吃完。
盘子里还剩很多,这是给乌利澜的份额,对她而言量就太多了。
乌利澜已经食用完了她的俘虏餐,把他的盘子拿回去之后很快吃完虞橙剩下的部分。
吃完之后他淡定的把两个盘子一起拿走了。
莫里斯从外面进来,他手里拿了一些机械仪器。
虞橙面对莫里斯要拘谨很多,她的活动范围就是乌利澜的日常活动范围。
这些地点被标记为「暂时安全区」,其中包括乌利澜的桌子和他的床,以及他常用的椅子和部分其他区域。
莫里斯意味不明的打量她。
“手段高明的小不点。”
“你以为你拿捏住乌利澜就可以在S22哨所里高枕无忧了吗?”
虞橙假装听不懂。
她又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管莫里斯说什么鬼话。
等她找到机会就会离开这里的。
到时候她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跟他们再见面,管他说什么。
莫里斯靠近她几步,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抬起她的脸,“前线哨所中,乌利澜接的任务都是高危任务。”
“他在的时候可以庇护你,但是他总会出任务,他如果不在呢?”
而且战场上的生死总是充满了未知,如果他不幸遇难,这个小不点又要何去何从呢?
他暗示性的说,“你应该更聪明一点。”
虞橙迷惑眼看他。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她知道她很聪明了,这一点不用莫里斯跟她说。
乌利澜拿了两本半旧不新的书回来,他弯腰一手抄着虞橙的大腿把她抱在胳膊上。
这个动作骤然拉开了莫里斯和她的距离,也打破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氛围。
她坐在床边,乌利澜打开一本书,看绘图应该是和作战有关的书。
乌利澜:“你需要学习一些英文。”
如果翻译器没电她就是个聋子和哑巴,而且其他人不会一直佩戴那种东西和她交流。
如果发生突发状况,简单的英文交流能力或许可以救命。
虞橙被迫学了半天英文。
乌利澜指着一个单词。
虞橙:“危险。”
乌利澜:“Good。”
他摸摸虞橙的头,像奖励小猫。
乌利澜换了一个词汇。
虞橙:“佣兵。”
乌利澜:“Good。”
……
合上那本书,结束了今天的教学内容,他拿出一把手枪,在虞橙面前拆解,然后慢慢复原。
之后他教虞橙感受这把枪。
乌利澜:“伙伴。”
“这是最忠诚的伙伴。”
“佣兵是危险的,但是他手中的枪可以成为你最忠诚的伙伴。”
“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不要轻易挑衅规则打破平衡,你要「观察」。”
他在教给她保命的本事。
乌利澜:“观察环境,顺应规则为你做事,然后制定你自己的规则。”
她把脚踩在他的腿上,他口中的话戛然而止,他明白这是她的再次试探。
乌利澜摸摸她的脚,有一点冷。
他兑了一点热可可给她。
“观察期结束我会送你离开这里,以后没事别来这种地方。”
她也就是遇到莫里斯了,虽然乌利澜对莫里斯颇有微词,但是他知道莫里斯至少还有人性。
战争从来不是慈悲的东西,它会把周围的一切快速扭曲变形。
虞橙的腿晃悠着,时不时轻轻踢他一下,“可是我没有证件,我好像哪儿也去不了。”
乌利澜把手枪收好,“我会给你一张新证件,包括一些生活的钱和离开的机票。”
“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
她一直被豢养在411中,所以她不清楚外面对于一个独身女性有多恶劣。
她会被撕碎,甚至尸身都不得安宁,这里是战区,是法律和文明无法到达的领域。
……
乌利澜:“加压包扎时需要定时松开压力带,因为长期加压血液无法流动会导致身体坏死。”
另外一本是战时医疗。
给她科普了一点急救知识后,虞橙想到一个经典问题,她问乌利澜,“如果有狙击手,是跑直线还是曲线?”
乌利澜:“都没用,会飞也没用。”
“面对狙击手,首要措施是寻找掩体,除非有火力压制否则不要暴露身体。”
虞橙认真听讲,只有涉及专业领域他才会话多一点,平时的乌利澜像个哑巴。
她坐在他旁边没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了,她用手指戳他垂在桌子下面的手背。
一开始他并没有反应,她又戳几下,那只手瞬间握住了她的手。
他侧头看过来,拽着她的手腕,一秒陷入热吻。
乌利澜身上其实有一些朦胧的浪漫主义色彩,这或许和他的出生地以及家庭教育有关系。
但是那点浪漫色彩很难被发觉,那些美好的东西总是被他掩藏在沉默与冷酷之下。
其实他很喜欢接吻。
也喜欢用目光描摹她的身影。
接吻与注视是情人间的爱玉交融,那是他身上为数不多在残酷生活中保存下来的部分。
他奶又被咬了。
乌利澜很迷惑:“口欲期?”
他是男的,男人的这个部分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是某种认知问题吗?
他发现虞橙很喜欢掐人咬人。
她侧坐在他的腿上,抬头看乌利澜的时候觉得他好像有点帅,也不是有点,他很好看。
乌利澜看她那个眼神,以为她又要作妖了,而她只是抬起身子往上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不是口欲期症状。”
是她个人的一点小喜好。
莫里斯从外面进来,“先生来了,要见你。”
虞橙没太理解他口中的「先生」是哪根葱。
莫里斯:“殷承礼,殷先生。”
莫里斯:“从现在开始,你的监管期结束了,后续你是否能够活着离开S22哨所要看殷先生如何安排。”
他觉得虞橙应该懂他的意思了。
莫里斯:“不要和先生说奇怪的话,保护好你的小命吧,我可不想处理队友的某些情绪。”
他把虞橙来时穿的衣裳和鞋拿给她,换衣服的时候,莫里斯识趣的到门外等她。
他在给虞橙和乌利澜最后的说话时间,因为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乌利澜:“冷静,观察。”
乌利澜:“不要轻举妄动。”
虞橙换好衣服,她问乌利澜:“殷承礼是个什么样的人?”
乌利澜思索片刻,他说:“Snake(蛇),Viper(毒蛇)。”
殷承礼的父母在上一任的争权夺利中被追击身亡,他年少流落异国他乡最混乱的地带。
他的养母是亚洲人,殷承礼这个名字是她取的,可是没多久她就不幸遇难了。
殷承礼十七岁成为家主,那些当年涉事的人全都陆陆续续睡着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看不起这个年轻人,可是时至如今,看不起他的那些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总而言之,那是个狠人。
殷承礼那种心性,世间少有。
“换完了?”莫里斯在外面问。
虞橙推门出去,“换好了。”
在离开的路上,莫里斯随手从地上摸几下把她的脸蹭的埋埋汰汰的。
“记住,别说不该说的话。”
他再次嘱咐虞橙。
……
在空旷的简报室中。
虞橙在这条世界线中第一次见到那个传闻中的殷承礼。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衬衫,银灰色的西装马甲和长裤,墨绿色的瞳孔,深棕色微卷的头发。
那张脸很漂亮,浓墨重彩的像是希腊神话中才有的模样。
他手里翻阅一本文件,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眸中充满了上位者的审视和威严。
殷承礼:“听说你是我老婆?”
虞橙:“!!!”
他从哪儿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