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汀澜术后需要卧床静养。
因为要在医院过年,所以倪梦把之前买的那些对联,灯笼还有增加节日氛围的装饰品,全让佣人拿来了医院。
除夕前一天,徐汀澜手术的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带着弋弋开始布置,本来交给佣人也可以,但倪梦觉得,自己布置的,才更有年味。
对联,窗花,灯笼,地垫,凡是这边能买到的,倪梦都给安排上了。
除夕这天早上,倪梦又早早就起来。
她给弋弋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穿上了红红的新毛衣,毛衣面前还绣着四个字——‘好事发生’。
整个人被打扮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绒绒也被倪梦强行抓住,穿上了它的专属红色猫衣,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吊牌,上面写着——‘萌宠驾到。’
“梦梦,你也要穿成这样吗?”弋弋鼓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问。
倪梦点头,“放心吧弋宝,我会陪你的。”
“不仅我会陪你,就连你爸爸,也会陪着一起的。”
“真的?”弋弋眼睛瞬间亮了,“可是爸爸不喜欢穿红色的衣服。”
倪梦眨眨眼,“他不喜欢又怎么了,反正他也动不了。”
“耶——太好了!”弋弋高兴地拍手,“那梦梦你快去换上,然后我们再去给爸爸换衣服。”
“好好好。”
这四套衣服其实是倪梦找人定做的,为了能赶在过年穿上,她还多给了不少加急费。
倪梦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弋弋哇了好大一声。
“梦梦你的衣服最好看!”
其实这几件毛衣出来绒绒的,其余三件版型都是一样的。
但弋弋就是很会吹彩虹屁。
而倪梦又恰好很吃这一套。
“哎呀宝贝,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呀。”她一只手抱起弋弋,另一只手薅起绒绒,“走,我们去让爸爸看看。”
进去徐汀澜房间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上看平板。
“爸爸,早上好!”
“喵喵喵!”
徐汀澜一抬头就被震惊到了。
“你们这是……?”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看见了倪梦手腕上挂着的那件毛衣,还有她不怀好意的笑。
好不容易术后逃离了恐龙睡衣,现在又要穿红色毛衣了吗?
倪梦哼哼一笑,“这是节日氛围。”
“就算不在祖国妈妈的怀抱,我们也要好好过春节。”
“我们难道没有好好过春节吗?”徐汀澜反问。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红色。
就连他现在盖的被子,睡的床单,还有床头的夜灯,都被换成红色,上面还有好几个黄色的柿子。
倪梦说这是意味着事事如意。
倪梦一个人给他创造的节日氛围,比他之前在黎苑几百个人创造的节日氛围还浓厚。
“既然要好好过春节,那我们当然要穿红衣服咯。”
倪梦把弋弋和绒绒放下,弋弋一下就扑到了床边,给徐汀澜展示他的新衣服。
“爸爸你看,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绒绒跳到徐汀澜怀里,也冲他喵喵叫,似乎也是在讨夸奖。
看着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徐汀澜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往坑里跳,“好看。”
“那爸爸耶穿上吧,爸爸的衣服更好看哦。”
倪梦给了弋弋一个你真棒的表情,然后把毛衣展开,“你看,你的是无病息灾,我的是马上暴富。”
“咱俩搭配在一起,那就是健康又有钱,人类一辈子的梦想。”
“……”
是不是人类一辈子的梦想他不知道,反正现在他是很不想。
“一定要穿吗?”
倪梦给了他一个难道我们的意思还不明显吗的表情。
“好吧……”
把衣服拿在手里,徐汀澜犹豫了很久,然后心一横开始给自己套。
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穿个红毛衣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穿的寿衣呢……”
“啊呸呸呸!”倪梦说完就后悔了,死嘴,什么都说。
“我嘴瓢了,莫怪莫怪。”
得益于倪梦买的好衣服,一上午,每一个进来的医生和护士都要夸一遍他们的衣服。
还说他们的衣服很有华国风格,很漂亮,很酷。
不仅如此,中午的时候,医院还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中餐,说是庆祝华国春节。
看着满桌子的中餐,倪梦都惊了。
没想到F国的医院服务竟然如此到位。
“必须拍照夸一夸这家医院,让他们以后生病了都来。”
倪梦拿着手机一顿拍,听得徐汀澜直唏嘘,哪有人给别人安利医院的。
正在徐汀澜斟酌着怎么委婉提醒她的时候,倪梦的镜头突然对准了他。
“差点忘了,我们的新衣服还没有拍照发朋友圈呢。”
其实恐龙睡衣的时候她就想拍照了,但恐龙睡衣实在有点难等大雅之堂,怕被人看见,以后徐汀澜出门谈生意被人蛐蛐,所以他忍住了。
但今天这一身可不一样,这一身是喜庆能见人的。
“拍照?”徐汀澜满脸抗拒,“穿着这一身?”
“不然呢?”
倪梦无辜地眨眨眼,“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吧。”
徐汀澜,“……”
“弋宝,绒绒,快来,咱们一起拍照。”
本来在玩游戏的两个小不点立刻跑进房间。
“弋宝,你坐到爸爸左边去,绒绒你趴爸爸肩膀上。”
指挥完两个小的,倪梦按下了拍照倒计时,然后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坐到徐汀澜右边。
“待会我喊三二一,大家就一起笑哦。”
“三——”
“二——”
“一——”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吃过午饭,弋弋带着绒绒下楼玩雪去了。
徐汀澜依旧靠坐在床头看平板。
倪梦坐在床尾看刚才的照片准备挑一张发朋友圈。
突然,她眸光一颤,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弋弋转头看着绒绒,绒绒趴在徐汀澜肩膀上,伸出爪子盖在弋弋脸上。
徐汀澜一只手护着绒绒,但脸却微微侧着,目光落在倪梦的脸上,温柔,仿佛在看什么珍宝。
这一瞬,倪梦有一种感觉,自己对徐汀澜来说,是很重要的。
所以手术前一天晚上,徐汀澜没说完的话,是她想的那样吗?
“徐汀澜。”
倪梦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了?”徐汀澜问。
倪梦咬了一下嘴唇,朝徐汀澜坐近了一点。
“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没说完,以前不重要,那现在呢?”
“是因为……我吗?”
问出这句话,只有倪梦自己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了勇气。
但她也清楚,这句话她迟早都是要问的。
她不喜欢这种暧昧不清感觉的,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需要确认,需要肯定。
两人对视良久,徐汀澜放下平板,唇角微微上扬,“你——”
“surprise——!”
徐汀澜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