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到了。
冯灿掀开车帘，看着眼前巍峨的城门，忍不住“哇”了一声。
太高了，太壮了，太有气势了！
“这就是长安啊。”冯灿喃喃道。
谢淮安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好看吗？”
“好看！”冯灿回头，一脸兴奋，“比书上写的还好看！”
谢淮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车夫把马车停在城门口，接受守城士卒的盘查，谢淮安递上官凭，士卒看了看，恭敬地还回来，放行了。
马车穿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处巷口。
“到了。”谢淮安说。
冯灿跳下车，打量着眼前的院子，不大，但很整洁。
“咱们住这儿？”
谢淮安点头：“暂时。”
冯灿满意地点点头，院子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比她想象的好多了。
他从马车上拿出一件厚实的外套，抖开，披在冯灿身上。
“穿上。”
冯灿低头看看那件明显是他的衣服，又抬头看看他：“你不冷？”
“不冷。”
冯灿不信，但也没拒绝，把外套拢紧了些，衣服上有谢淮安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那我先进去收拾，”她说，“你不是要进宫吗？快去快回。”
谢淮安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上马。
冯灿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进屋。
“以后就在这儿扎根了！”她自言自语，开始收拾屋子。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安顿下来。
冯灿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冯灿以为是谢淮安回来了，起身迎出去，却看见一个黑衣人扛着个什么东西大步走进来。
定睛一看，那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人。
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塞着布的男人。
冯灿愣住了。
黑衣人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大门主。”
冯灿眨眨眼，认出来了——这是听风阁的暗卫，她几个月前派去暗中保护白莞的。
“起来起来，”冯灿摆手，“这是怎么回事？”
暗卫站起身，把肩上的人往地上一放，那人闷哼一声，动弹不得。
“回大门主，这个人这几天一直偷偷跟着白莞姑娘。”暗卫指着地上的男人，“今天他又出现了，行为鬼祟，属下觉得不对，就把他抓了回来。”
冯灿低头打量地上的人。
这人穿着深蓝色的布衣，头发有些凌乱，五官端正，就是那双眼睛，即使被绑着，那眼神也阴沉沉的。
冯灿皱了皱眉。
这眼神，让人不太舒服。
“行，我知道了。”她看向暗卫，“你继续回去保护莞莞，盯紧点，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
暗卫领命，转身消失在雪中。
冯灿又看了地上那人一眼，那人也在看她，眼神冷冷的，带着审视。
冯灿懒得理他，自顾自坐回椅子上，继续喝茶。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院门被推开，谢淮安回来了。
他拍掉身上的雪，走进正堂，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个被绑的人。
谢淮安的脚步顿了顿。
冯灿从椅子上跳起来，迎上去：“回来啦？宫里怎么样？”
“还好。”谢淮安的目光还落在那人身上。
冯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这人跟踪莞莞，被我的暗卫抓了，你审一审吧，我去弄点吃的。”
谢淮安点点头。
冯灿往后院去了，谢淮安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
“青衣。”谢淮安的声音很轻。
青衣的眼神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谢淮安的眼神冷了冷“你跟着白莞做什么？”
“白莞？”青衣挑眉，“哦，那个小姑娘？只是随便看看，不行吗？”
谢淮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谢淮安站起身，把青衣留在了原地。
后院，冯灿正在烤红薯。
她在厨房里生了火，把几个红薯埋进灶灰里，蹲在旁边等着。
谢淮安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冯灿蹲在灶前，眼睛盯着灶膛，嘴里念念有词：“快熟快熟快熟……”
他的嘴角弯了弯。
“怎么样了？”冯灿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审完了？”
谢淮安点点头。
冯灿没多问，拍拍身边的地：“来，坐这儿，红薯快好了。”
谢淮安在她身边蹲下。
两人一起盯着灶膛里的火，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冯灿用火钳把红薯扒拉出来，表皮已经烤黑了，但散发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好了好了！”冯灿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烫得直吹气，来回倒手，最后还是稳稳地捧住了。
她挑了一个最大的，递给谢淮安：“快吃快吃，可香了！”
谢淮安接过，掰开他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
冯灿笑了，自己也拿起一个，一边吹一边吃。
“嗯嗯，好吃！我烤红薯的手艺可是一绝！”
谢淮安看着她，眼里浮起笑意。
两人就这样蹲在灶前，吃着热腾腾的红薯。
过了一会儿，谢淮安开口了。
“莞莞不安全了。”
冯灿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向谢淮安，他的表情平静，但她能看出那平静下面的凝重。
“那人是谁？”她问。
“虎贲的人。”谢淮安说，“言凤山的手下。”
冯灿沉默了。
她知道言凤山是谁，谢淮安跟她说过，那是灭他满门的仇人。
现在，那个人盯上了莞莞。
冯灿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来。
“行。”她说，神色认真起来，“我明天去找莞莞。”
谢淮安抬头看着她。
“好。”他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但冯灿听出了里面的信任和托付。
她笑了，反握住他的手。
“放心吧，有我呢，莞莞不会有事的。”
谢淮安看着她，眼底的沉重慢慢消失，浮起淡淡的笑意。
“嗯。”
冯灿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谢淮安的眼神冷了冷：“我自有安排。”
冯灿点点头，没多问。
她知道，谢淮安心里有数。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莞莞，让他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