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驸马睁着圆眼看着沈妱,似乎不能理解沈妱说这话的意思。
“开枝散叶那是你们女人的事!”
簪心冷嘲道:“没见过哪棵树开枝散叶还分公母的,驸马爷,您都入赘进皇家了,当然要守皇室的规矩。
以前是长公主纵着您,旁人不敢忤逆长公主。可现在不一样了,日后我们家良娣,会一直盯着你的!”
说完,让两个小太监将人拖去了皇室宗祠。
出了一通恶气,沈妱畅快极了。
她可不觉得这赵驸马是什么无辜之辈。
不喜欢长公主,又没有骨气拒婚。
成亲后还逃避身为丈夫的责任,没担当就算了,还一直冷落长公主,致使长公主心理扭曲。
长公主不是在意这个驸马吗?
她找自己的不痛快,自己就找他的不痛快!
至于两人回公主府怎么闹,跟她没关系。
“走,去戏楼陪母后听戏。”
沈妱施施然起身,让余嬷嬷收拾残局。
沈妱让英连去给萧延礼传个口信,要是长公主去皇上面前告状,他得第一时间来保自己。
沈妱一走,春岚赶紧进内殿为怡和长公主解绑。
春岚心疼不已地取下堵住怡和嘴巴的帕子,然后给她解绑。
“殿下,您受委屈了。”
怡和怔怔地半跪在地上,她都听到了。
原来驸马因为考试的名次,才恨了她这么多年。
她以为,他讨厌自己,是因为她仗着权势强迫他入赘公主府。
所以自己对他心怀愧疚,对他处处包容,为了哄他一笑,费尽心机。
她真的是个笑话。
“疼吗?”
春岚给长公主解绑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你的手疼吗?”长公主问她,她牵起春岚的手,看到她红肿的掌心。
春岚跟在她的身边,从没吃过苦头。
现在手肿成这样,一定用尽了力气。
“殿下处罚奴婢吧,奴婢不悔。”
春岚低垂着脑袋,她对驸马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公主处罚的准备。
她一点儿也不后悔,她早就想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了。
他凭什么叫她的公主殿下为了他伤心落泪。
怡和捏着她的手,忽然哭了起来。
眼泪一滴滴砸进春岚的手心,烫得春岚也跟着哭起来。
从小到大,除了驸马,没人敢对她不好。
哦,还有个气焰嚣张的沈妱。
“公主,您别哭,是奴婢错了。”
怡和却抱着她,哭得用力。
太丢人了,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一日像今天这样丢人过。
呜呜呜......
开宴之前,长公主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宫。
她的离开并没有激起什么风浪,倒是皇后找沈妱提点了几句。
“虽然没什么情分在,但终归是你的长辈,过年要在一起吃饭的。别闹得太过就行。”
皇后说完,品菊过来传话。
“娘娘,赵驸马不知道怎么惹皇上不快,被皇上罚去跪祠堂了。”
皇后眨了眨眼睛,皇上这人精得很,为了不和怡和因为赵驸马的事情吵架,他可从不以自己的名义整治赵驸马。
沈妱啜了口茶,“我让小太监将他送去祠堂的,但没说是父皇的意思。”
皇后轻笑,“那就是皇上的意思了。”
看来皇上也看不下去,也想浇浇赵驸马的气焰。
沈妱拿不准这是不是皇上的意思,宫宴入席的时候,她悄悄问了萧延礼。
萧延礼握住她的手,勾唇。
“说是父皇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
沈妱的眼珠子转了转,懂了。
萧延礼这是要让皇上认下这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