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只能怪他倒霉,今日祭祖后,父皇就一直待在宗祠,让了念给他讲经。

你让人将他送去的时候,正好撞上,将了念吓得不轻。”

沈妱抿唇,现在谁不知道,以前没人疼的五皇子是皇上的心头肉啊。

可惜,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现在人家已经遁入空门,我佛慈悲。

宫宴开始,百官之间相互敬酒,歌舞升平。

沈妱强打起精神来应付过来攀谈的人。

崔家的案子涉猎太多,直到现在,萧延礼都没有结案。

随着皇上的放权,文武百官也都有意无意地朝太子靠拢。

沈妱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她记得皇后与她说的话。

这些臣子的家眷,可以亲近,但不能太近。

天子是孤家寡人,作为一国之母,亦是如此。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利用你的善心,去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沈妱听完皇后对自己的提点,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似乎该是对太子妃说的话。

宴会结束,沈妱和萧延礼二人都饮了酒,上了回东宫的轿撵,沈妱靠在萧延礼的肩膀上。

“今日我差点儿被欺负死。”

萧延礼已经听英连说了今日沈妱的战绩。

“黄连水这种东西,你都能想出来,真是委屈我们昭昭了。”

沈妱真的是被那些人恶心坏了,她若是不做出一点儿反击,她真的会被逼疯的。

“无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沈妱愤懑不已。

萧延礼揽着她的肩膀,“是孤的问题,不要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她们就是嫉妒你,所以才想在言语上打压你,找点儿痛快。”

说着,萧延礼在她脖颈处蹭了蹭,“你今日做得非常好。”

沈妱微讶,她今日“仗势欺人”,一颗心到现在为止都是忐忑的。

皇后没有指责她就算了,萧延礼竟然还夸奖她?

“昭昭值得奖励。”萧延礼的唇蹭过她脖子上的肌肤,留下酥麻的痒意,叫沈妱的脚趾头都蜷起。

沈妱按住裙角,“这是在轿子上!”

可她的制止毫无用处,沈妱被他揽着坐到他的腿上,轿子一晃一晃,颠得沈妱的脑子也跟着一晃一晃。

她很累,双手攀在萧延礼的脖子上。

他抵着脑袋,和她耳鬓厮磨。

沈妱很不习惯这样的温柔小意,总觉得是隔靴搔痒,无法止渴。

轿撵晃动的幅度不大,沈妱也不敢乱来,怕惹得外面的人胡乱编排。

不就是比谁能忍吗?

她才不会输呢!

从金銮殿到东宫的路程不短,沈妱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咬着萧延礼的肩膀,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点儿细碎的嘤咛。

这一声声在萧延礼的耳蜗里打转儿,撩得他恨不能此时此刻就回到东宫。

沈妱攀着他的肩膀,煞风景道:“我们得给长公主准备点儿赔礼。”

萧延礼口刁住她的唇,狠狠蹂躏了一会儿,才道:“孤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沈妱扬起脸,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看向萧延礼。

“你送了什么?”

“不告诉你。”萧延礼的手掌按在沈妱的小腹上,他多希望这里快点儿有他们的孩子。

好像有了孩子,他们的关系就能更加亲密。

沈妱被他按得不舒服极了,但她没什么力气,只能咬住他的皮肉,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萧延礼发出闷闷的笑声,将人圈得更紧。

他很担心,担心沈妱在面对后宅那些女人的时候,会吃亏。

他是可以护着她,但不可能时时护着她。

沈妱自己能立的起来,是他最想看到的。

今日的她表现得特别好,连父皇都没说什么。

萧延礼想,只要她有孕,父皇就能下旨让她做自己的妻。

他迫不及待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却又怕最后空欢喜一场。

所以,他要多努力!

长公主府,春岚发肿的手心已经上了药。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长公主,见她回公主府后吃了一碗酱肘子,更担忧了。

公主只有在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吃上一碗红烧肘子。

肘子要放许多许多的糖,甜到发齁。

好像吃了那么多的糖,她的心口就能甜一点儿似的。

她今年三十有六,一把年纪却活得像个笑话。

春岚很是担心,前院的管家过来传话:“殿下,太子殿下送来了赔礼,让您务必看一眼。”

怡和拿帕子将唇上的酱汁擦干净,将帕子扔到一边,冷笑道:“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吗!他竟然纵着那个妾室,这样欺负我!”

春岚忙安抚道:“殿下,正是太子心里有您,才让人来送赔礼。您就见见吧。”

怡和一言不发,似是在闹脾气,春岚赶紧让送礼的人进来。

周妈妈不是第一次做送货上门的事情,但踏进公主府,那还是头一遭。

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长公主是个脑子里只有驸马爷的人啊。

周妈妈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礼,让身后六名年轻俊朗又各有特色的男人上前。

“殿下,这几个都是新来的雏儿,已经调教好了,您可以随便享受!”

怡和手上的筷子“啪嗒”一下,落在汤碗里。

她正要斥责周妈妈“伤风败俗”,却见那六名男子都满眼希冀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待着她的救赎......

他们年轻、俊朗、又不谙世事,宛如谪落凡尘的仙男。

周妈妈拉了拉她身边一个相貌颇凶的男子,“这个好,肌理分明,体力持久,看得蛮横,但是温柔得很。

家中有个病重的老母,急需银钱买汤药。要不然......求殿下疼疼他吧!”

说着,将人往前面推了推。

那男子一副强忍屈辱的模样,双目发红,咬紧下唇,双膝跪在地上。

“求殿下垂怜......”他一开口,仿佛是野兽哀求的呜咽。

怡和:“......”

春岚帮腔道:“殿下,人家都这么可怜了,您就发发善心,留用了吧!”

春岚的话说完,其他几个男子也纷纷膝行了两步。

“求殿下垂怜~”

“求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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