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手腕微转，破晓骨刃凭空出现在掌心，刀尖斜指地面。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空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楚非白贴着墙根的暗影移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极限。
S级天赋暗影界限，整个C39区没有第二个人能在隐匿状态下被谁看破。
他盯着大厅中央那个提刀的女人，断定对方是在诈。
他没停，身形往下一沉，借着阴影朝二楼书房方向跃起。
身子刚拔起一半。
沈清弦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刀劈进那团看起来空无一物的空气里。
刀刃划过的地方，暗影技能的能量连接被直接斩断。
楚非白只觉得周身的阴影像玻璃一样碎裂，一股横蛮的力道将他从半空中扯下来。
他被砸在石板地上，还没翻身。
沈清弦的破晓骨刃已经脱手飞出，一道白光钉进他投在地面的影子里。
楚非白闷哼了一声，浑身的劲像被瞬间抽空，整个人被一层无形的规则力量压死在原地，手指都动不了。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S级天赋，在这一刀面前什么都不是。
刀身上附带的真实伤害威压顺着影子蔓延到全身，连血都流得慢了。
沈清弦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玫瑰站在旁边，手里匕首转了个圈，目光冷冷地落在地上那人身上。
沈清弦走到楚非白面前，垂眼看他。
楚非白瘫在地上，挣了一下，完全没用。
骨刃上散出的威压把他天赋的运转压得死死的。
他干脆不动了，仰起头，扯出一个笑。
“帝城主，你这打招呼的方式有点特别啊。”
嗓子里还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我刚进门，茶都没喝上一口，就给钉这儿了。”
沈清弦看着他，没接茬。
“楚非白。”
他脸上那点松弛劲一僵，很快又压了回去。
“哟，还认识我？那好办了，既然是熟人，这刀能不能先拔了？”
他动了动肩膀。
“地上怪凉的。”
沈清弦没理会，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S级天赋暗影界限，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你潜行的功夫还欠点火候，真当我看不见？”
楚非白叹了口气，今天算是栽彻底了。
对方不光看破了他的隐匿，连名字和天赋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
这信息差大得离谱。
但他干这行的，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行，我认栽。帝城主打算怎么处置？”他耸了耸肩，“先说好，兜里没几个钱，要劫财的话估计得失望。”
“裴文江出了多少钱买你来探底？”
楚非白没吭声。
他接这单的时候，裴文江给的价码确实高得离谱。
但他有自己的规矩。
出卖雇主这种事干一次，以后在这行就没法混了。
“咱们这行有规矩。我要是今天把雇主的事兜出去，你以后也不敢用我。”
沈清弦根本不在意他那套职业操守。
“不说就是默认了。”
能够在这个时候调动这位的，除了裴文江那几个财阀头子，没有第二家。
“裴文江现在账上没几个闲钱，还能拿出一大笔雇你。”
沈清弦随手端起茶杯晃了一下。
“看来他确实被我逼急了。”
楚非白干脆闭嘴。
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需要他提供什么，她自己就能把事情猜出八九成。
沈清弦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打算动刀。
活着的顶级情报贩子，比一具尸体值钱。
“裴文江让你查什么？查我怎么造双特性装备的？还是查城里藏了多少高阶NPC？”
楚非白还是不接，苦笑了一声：“老板就别难为我了，我要是全招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
沈清弦转身走回沙发旁坐下。
“四方城的人今天撤出大半，全往野外去了。裴文江打算去高阶怪区堵我的货源？”
楚非白眼皮跳了一下。
他来之前确实听到了风声，财阀那边在组织精锐去野外扫荡五阶巢穴。
这女人连门都没出过，什么都知道。
“不止这些。”
沈清弦端着茶杯，声音不急不缓。
“官方给我拿了几个巢穴的坐标。裴文江的人，八成是打算跟在官方后面，等官方跟我把怪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捡漏。”
楚非白这回是真愣了。
裴文江在官方内部安了线人，拿到了那几个坐标的模糊方位，打算让精锐尾随跟进。
这事属于绝密，连他都费了不少力气才搞到手。
结果这女人轻描淡写就全抖落出来了。
语气那么笃定，完全不像试探。
“帝城主，你这情报网比我厉害多了。”
楚非白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认命的味道。
“既然什么都知道，还留着我干嘛，直接给个痛快得了。”
沈清弦随手一挥。
破晓骨刃化作一道流光回到腰间刀鞘。
钉在影子上的规则力量瞬间散了。
楚非白大口喘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着沈清弦。
“不杀？”
“杀你脏了我的地。”
沈清弦靠在沙发里。
“留着你，以后替我跑腿。你的命，就当提前支付的定金。”
楚非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板大气。不过我这人收费可不低，跑腿行，得加钱。”
他揉了揉脖子。
“当然，如果老板给得多，免费也行，我还想多活两天。”
“你觉得你现在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楚非白撇了撇嘴，没再坚持。
他是个聪明人。
今天能活着走出去已经是赚到了。
眼前这个女人实力恐怖，脑子比实力更恐怖。
跟着她混，说不定比替财阀跑腿有前途得多。
“行，老板说了算。”
楚非白整了整衣服。
“那裴文江那边，要我回去带什么话？直接告诉他你这防备森严，我什么都没查到？”
沈清弦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茶水。
“不用带话，你查到了什么，直说就行。他想知道什么，你就给什么。”
楚非白一怔。
这完全不按套路走。
“老板，你这是打算引蛇出洞？”
沈清弦没回答，把茶杯搁回茶几上。
“至于他想跟在官方后面捡漏的事。”
她抬眼，目光越过落地窗，看向城墙外面那片连绵的荒野。
“想跟就让他们跟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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