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将身子侧过来,脸上带着点冰雪渐消的霁色,整体却依旧是冷傲睥睨的。
“有什么事快说。”
闻晏高冷起来,自有一股令人惧慑的气势。
大半个月没见,沈泠对他有生疏感,不去看他那双清贵傲气的眼睛,只说:
“以后刘弘来,你不用给他好脸色。”
沈泠说完这句,朝赵岭点点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从他身边经过,闻到淡淡烟草气,没有停留。
离开时听到赵岭问他那些酒怎么办?
闻晏声音淡漠:“扔了。”
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是,他开着夜场,见识的人和事多了去了,今天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自从那天派韩渔来送东西,闻晏便没再发一条讯息,打一个电话,看起来在他那里分了就是分了,放下得干脆利落,没有丁点留恋。
沈泠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心底还是会有波动,却不再难受,有点高兴,他的影响在一点点剥离。
赵岭从后面追上来,“泠姐,要不还是玩会再走吧,今天请了个有名的驻唱歌手过来,叫seven的,你有没有听过?”
沈泠脚步顿了下,她当然知道seven,少女时期还曾买过不少他的海报,很喜欢seven粗粝嗓音里的故事感,唱歌时也娓娓道来。
这时她已经走到吧台,听到seven歌声响起,不由驻足。
赵岭见她喜欢,便说:“seven这个月都被请来驻唱了,泠姐你喜欢的话可以过来玩玩。”
说实话seven身价不低,能连续一个月都请过来,花的钱不少。
沈泠在那里听完了剩下的半首歌,还是摇摇头,“算了,我真的有事。”
赵岭就不再勉强,说实话觉得挺可惜的,两人在一起三年,闻晏有多宠沈泠,他也看在眼里,结果还不是说分就分。
今天见面,两人说话少得可怜,闻晏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没了回头余地了。
沈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才发现是宋修的电话。
先前宋修也给沈泠打了电话,夜场太吵她没听见,沈泠就走回内场,接通了电话。
宋修问她在哪里,沈泠说了在夜雨,又说了刘弘的事,宋修便说要来接她。
“没关系,我自己打车好了。”
宋修在电话那头说:“不能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嗓音温润醇雅,可想见说话的春风化雨的雍华气度。
沈泠便答应了,两人现在的状态有点微妙,有点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但在外人看来,俨然已是男女朋友了。
经过一个包厢时,沈泠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被拽入其中。
包厢里里没开灯,四周黑暗一片,沈泠闻到淡淡烟草气,下一刻嘴唇被亲上。
来势汹汹又熟悉的吻,男人迅速撬开她的唇齿,吻得又深又烈。
沈泠唇舌被他碾得麻痛,她几乎呼吸不上来,想扇他。
男人却仿佛预料到她的动作,黑暗中一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沈泠拼命想往后仰,却退无可退,口中的呼吸被夺取,发出一些细碎的哭腔。
漆黑的环境,什么都看不见,包厢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隐隐喧闹声。
沈泠手指蜷起,目光湿润,狠狠咬了下男人舌尖,男人吃痛一顿,转而更汹涌地探入,在她唇瓣上重重一咬,又如同安抚般地轻轻舔噬。
他的吻缠上她白皙的脖颈,种下了草莓,欲色靡靡,似愉悦,似痛苦。
小香风外套不知何时落在地上,连带着外套口袋里响起的电话,沈泠想去拿,手被男人捉住。
“别管。”他说。
“闻晏你玩够了吗?”沈泠的声音清醒而冷静。
闻晏动作一顿。
沈泠趁机推开他,拧开门锁想出去,被反应过来的闻晏一把搂住腰,他抬手压在门上。
门刚开了个缝隙又很快阖上。
闻晏嗓音裹着沙哑,低声问:
“回不回头?现在回头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怎么俯低,也改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泠直接拒绝,“这辈子都不回头。”
说完挣开他,捡起地上的外套披上。出了门,她转身去了洗手间,镜中的女人脸颊娇艳欲滴,一副动过情的模样,沈泠低头洗了个冷水脸。
唇瓣还残存着刺痛的感觉,锁骨上也有红芍般的吻痕,沈泠尽力遮掩。
宋修的电话又打来,沈泠边接听边往门口去。
夜雨门口,宋修长身玉立,和周遭氛围格格不入,而在他对面,闻晏靠墙站着,姿态闲散,随着站着也是高挺笔直的。
沈泠来到门口,两个男人同时看过来。
沈泠低头经过闻晏身边,来到宋修面前,宋修仿佛没有看到闻晏,牵起她的手,“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沈泠摇头。
宋修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事情都办好了?”
沈泠点点头,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一个声音:“进度这么快啊?沈泠,你挺厉害的。”
闻晏叼着烟垂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