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失控，甚至有人为了抢最后一壶果酒，在那儿争得面红耳赤。
“赵峰，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平日里跟赵家不对付的言官，此时由于没抢到酒，气得胡子乱颤。
“你们赵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竟然在这儿搞这种吊人胃口的勾当，成何体统！”
赵峰面不改色道，语气强硬。
“这位大人，实在是不凑巧。果酒酿造确实困难，过两天供货量才能上来一些。您若是觉得不公，大可去官府告我，或者去找我爹赵侍中评评理。”
一听赵侍中三个字，那言官顿时哑火了。
赵阔现在可是侍中，跟尚书令、中书令平起平坐的相爷，谁敢为了口酒去得罪宰相的儿子？
那些达官显贵们只能骂骂咧咧地消停下来，转而去寻那些漂亮姑娘寻开心。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果酒的名气在京城被传得神乎其神，简直成了身份的象征。
你要是去青楼没喝过果酒，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连宫里头的晋帝都听说了这事儿。
这几天晋帝正忙着选秀女入宫，身体康复后他总觉得精力有限，听闻民间有这种能补一补的神奇美酒，心思也动了。
他坐在龙椅上，皱眉道：“杜迁，朕听闻苏砚那小子最近在青楼搞出了一种美酒，传言极广，说是能强身健体，确有其事？”
杜迁眼神阴沉，“回陛下，确有此事。不过是些偏门左道的东西，苏大人以此敛财，实在是有失体统。但那酒的味道，民间确实传得极好。”
晋帝冷哼一声：“既然民间传得这么玄乎，那就让他给宫里也送些来。朕正好这几天选秀累了，想尝尝这酒是不是真的有效。”
这一下，果酒的逼格瞬间就被拉到了顶峰。
“听说了没？连陛下都点名要喝这果酒了！”
“这哪是酒啊，这是御用神酒！”
京城里的富豪们彻底疯了，价格甚至被黑市炒到了十两银子一壶，依然是有价无市。
隔天，在苏砚的指挥下，五家青楼彻底改革了营销策略。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赵峰吩咐道：“从今天起，不仅不免费，还得给我限购。每人每天最多只能买一壶，还得排队。”
“另外，给我推出会员制。”
这时候不割韭菜，更待何时？
赵峰一头雾水，“会员制？那是什么玩意儿？”
苏砚耐心解释：“很简单，想在这儿玩得痛快，想优先喝到果酒，就得先存银子。”
“青铜会员一百两，以后消费打九五折。白银五百两，打九折。黄金会员一千两，打八折，而且咱们的姑娘可以提供外出、上门服务。”
“最关键的，是水晶会员。累积消费满一万两，不仅享有所有特权，以后每次来消费，咱们免费提供两壶果酒！”
“而且果酒每天供应量提上去，咱们优先供应给这些水晶会员。”
赵峰听得目瞪口呆，“老大，这一万两银子，谁会闲着没事存咱们这儿啊？这不是抢钱吗？”
苏砚嘿嘿一笑，似笑非笑道：“抢钱？你太小看京城这些官绅的财力了。”
“他们买的不是酒，是面子。你想想，在那大堂里，别人都没酒喝，就你那桌摆着两壶御赐品质的果酒，你这脸往哪儿搁？”
当天下午，消息传出去后，整个云梦坊都炸了锅。
本以为没多少人响应，结果苏砚和赵峰都低估了人性。
那些平日里就爱攀比的达官显贵，一听说有身份标识，生怕自个儿落后了。
“给我家大人办个黄金会员！这是一千两银票！”
“我家老爷要办水晶会员！一万两银子，一分不少，快点登记！”
那些大管家们一个个挤在柜台前，像是银子不是自个儿家的一样往外扔。
赵峰在那儿数钱数得手都酸了。
“老大，神了！真是神了！刚才统计了一下，光是今天下午，咱们就收到了二十万两白银的会费！”
二十万两！
这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也就这几天那些达官显贵忙着充会员，营收才这么高。”
“不过充了会员，不来感觉吃亏，以后第一选择肯定是咱们的五家青楼，这些人花钱大手大脚，以后营收肯定也不低。”
苏砚坐在春香楼后院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白瓷杯，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
赵峰坐在一旁，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老大，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这些当官的平时抠搜，逛起窑子来真是眼都不眨一下。那水晶会员的牌子，我得赶紧让人弄出来。”
苏砚点了点头道：“找人定制会员牌，一定要显眼，青铜会员就用铜牌，刻上名字和编号。”
“白银会员用银牌，黄金会员用金牌。”
“至于那水晶会员，去弄点上好的琉璃镶边。这玩意儿挂在腰间，得让别人一眼就能瞧见。”
这便是人性。
在这京城里，面子比命贵。
他就是要让这会员牌子变成身份的勋章，让他们在这云梦坊里卷起来。
当天晚上，春香楼内灯火通明。
那些刚充了黄金会员的豪绅，桌上摆满了晶莹剔透的果酒。
苏砚故意让伙计们排着队送酒，每到一桌便高声喝道：“黄金会员王老爷，陈酿果酒三壶！”
周围那些没抢到酒的酒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或者过来求购一壶，优越感一下子上来了。
“哎哟，王兄，这果酒滋味如何？匀小弟一壶成不成？”一个落选的客商干笑道，眼神里全是渴望。
王老爷有些得意道：“那可不成！这可是黄金会员的配额。想要啊？自个儿去充钱去！”
也有人气不过，咬牙切齿道：“不就是一千两银子吗？给老子也加充成黄金会员，现在就办！”
爱逛青楼的达官显贵，几乎都跑来这五家青楼玩了。
那种以前从未见过的丝绸薄衫，配上酸甜爽口的果酒，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云梦坊一共四十五家青楼，原本是平分秋色，可现在其他青楼营收直线下降。
尤其是那些老牌青楼，门前冷落得能掏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