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家主营青楼生意,云梦坊里他家占了三分之一还多。
青楼赚钱啊,这一下可要命了。
第二天晌午,李弘就跑去请赵峰吃饭。
“赵老弟,咱们两家可是世交,你看,这果酒能不能匀点给哥哥?”
“李家可以提供最好的水果材料,给赵家加大果酒酿造量,然后赵家提供果酒给李家。咱们双赢,如何?”
赵峰想起苏砚的交代,放下酒杯。
“李大哥,这事儿我真做不了主。这酒方和酿造都是苏大人的,我爹出使楚国还没回来,这合作的事儿,得等他老人家回来再说。”
李弘脸色阴沉道:“赵老弟,你这不是推诿吗?”
“赵侍中回来还不得下个月?我那些楼子再这么亏下去,非得关门不可。你跟苏大人说说,咱们可以利润三七分,李家只要三成!”
赵峰摇了摇头道:“真不行,苏大人脾气倔,我也怕他。”
李弘不敢得罪赵阔,毕竟赵阔现在是侍中,权势滔天,只能暗自叹气,心里恨苏砚恨得牙痒痒。
这边,苏砚召集姑娘们开会,说提成的事。
春香楼大厅里,几百个姑娘站得整整齐齐。
苏砚站在高台上,声音清亮道:“都安静!今天说点实际的,关于你们的口袋。”
“伺候好一个青铜会员,可以拿其消费的百分之一提成,比如消费十两,可以拿到一百文提成。”
“伺候好一个白银会员,可以拿百分之三提成。伺候好一个黄金会员,可以拿百分之五提成。”
底下的姑娘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神色有些激动道:“真的?那要是伺候个水晶会员,岂不是发财了?”
苏砚似笑非笑道:“另外没充会员的,若是拉其充会员也有提成。青铜会员提成五两,白银会员十两,黄金会员三十两。”
他把前世商人玩的那一套搬过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姑娘以前只是拿死工资,现在有了提成,她们比我还想让那些男人充钱。
姑娘们顿时都干劲十足,一个个眼珠子都发绿了。
苏砚又宣布:“掌柜和老鸨以后拿分成。老鸨拿每月利润的百分之一,掌柜拿百分之三。只要生意好,你们的收入没有上限!”
掌柜和老鸨也兴奋了,“还是驸马爷会玩,也够大方!这肯定比拿固定工资多啊!”
苏砚瞧着众人那股子疯劲,心中自语,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这大晋,还没人教过她们什么叫销售提成。
接下来的日子,云梦坊那五家青楼里的姑娘们,一个个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她们使出浑身解数,不再是以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每天清晨,这五家青楼大门还没完全敞开,里头就传出一阵阵银铃般的娇笑声。
“哟,这不是王员外么?您这白银会员的牌子可真是晃眼,奴家昨儿个夜里梦里全都是您。”
如烟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的柳条,瞬间贴在了王员外身上。
王员外原本还想端着点架子,可哪顶得住这种热情,加上那果酒入口顺滑,脑子一热,当场又给自个儿那牌子升了个级。
每天都有客人顶不住姑娘们的热情,大把大把地往柜台上扔银票充值会员。
老鸨现在看这些姑娘,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尊会走动的财神爷。
她扭着有些发福的腰肢,亲自端着燕窝粥走进后院,对着一群正在补妆的姑娘们温声细语。
“姑娘们,都辛苦了。这燕窝是特意让后厨炖的,大伙儿都趁热喝了。”
“只要你们心情好,把那些贵客伺候得舒舒坦坦的,咱们这生意啊,就能红火一辈子。”
掌柜也在一旁有些殷切道:“那是自然,苏大人说了,只要营收提上去,大伙儿的红利少不了。”
“如今这五家青楼,那可是京城独一份的聚宝盆。”
有了利益驱使,这服务质量自然就上去了。
姑娘们心情好,拉动顾客消费的劲头就足,他们这些当老板的才能赚得更多。
赵家名下这五家青楼生意爆火,每天进账的现银堆得跟小山似的。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青楼。
李弘名下的那些青楼,现在冷清得连耗子都不愿意进去。
由于没抢到果酒,也没那些新奇的丝绸衣裳,其他青楼却只能接待一些普通的嫖客。
那些嫖客进门,酒是不喝的,饭也是不吃的,办完正事提裤子就走,根本提供不了多少利润。
李弘坐在自家的密室里,算盘珠子拨得咔咔响。
“这日子没法过了,青楼税收这么高,朝廷那帮孙子又是按照面积收税。”
“咱们这一平米就是十两银子,一个月下来,光税钱就得交几千两。要是没达官显贵来砸银子,这就是在割老子的肉啊!”
其他青楼背后的主子也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都聚在一起。
“这赵家也太霸道了,苏砚那小子弄出的什么果酒,把咱们的客人都抢光了。”
“咱们背后虽然也有人,可那赵阔现在是宰相,谁敢轻易去触那个霉头?”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发财?”有人咬牙切齿道。
“能怎么办?我也想找人去闹事,可听说那五家青楼门口守着的都是赵家的精锐私兵,咱们惹不起。”李弘忧虑道。
于是,这些青楼老板只能另辟蹊径,从外地重金找来漂亮的头牌,甚至开始搞打折优惠,想尽一切办法拉客。
可苏砚也没闲着。
他坐在武国公府的凉亭里,听着暗卫带回来的情报,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想跟他玩价格战?
那就直接把你们的根给刨了。
苏砚立刻召来老鸨,“去,暗地里接触李弘家那些青楼的头牌。尤其是那个叫霜儿的和月娘的,告诉她们,只要愿意来咱们这儿,赎身契的钱咱们出。待遇翻倍,提成照给。”
老鸨迟疑道:“苏大人,那些头牌的赎身契可不便宜,有的高达几千两银子呢。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亏?”
苏砚摆了摆手:“不差那点银子。只要把人挖过来,李弘的楼子就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