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越过江明，指着苏砚鼻子，“给我杀！把这几个乱臣贼子剁成肉泥！出了事我担着！”
那些捕快们互相对视一眼，由于平日里没少拿宋家银子，一个个举着棍棒就往上冲。
“我看谁敢！”
林清漪冷哼一声，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通体晶莹、刻着五爪金龙玉令。
她将公主玉令高高举起，阳光照在玉石上，泛着一股子不容侵犯贵气。
宋挚和江明瞳孔骤缩，原本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江明吓得吞吐道：“这……这是公主玉令？你们到底是何人？”
宋挚脑子里飞快转动，他知道今天要是认了这令牌，宋家就彻底完了。
他心中自语，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搏个死无对证。
“江大人莫要被这帮反贼骗了！”
“这定是乱臣贼子偷来玉令！冒充皇亲国戚，罪加一等！还不快动手！”
江明被宋挚这一顿忽悠，心一横，也跟着附和道：“没错！竟敢伪造圣物！给我剁了他们！”
“杀。”
苏砚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
赤鬼叟嘿嘿一笑道，也不用自个儿匕首了，顺手夺过福伯腰间那柄宽刃佩刀。
他身形如电，佩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咔嚓！咔嚓！”
五颗硕大头颅瞬间飞上天空，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剩下那些捕快哪见过这等杀神，发出一阵惊呼道，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钻，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不用追了，一群土鸡瓦狗。”苏砚淡淡道。
苏砚迈步走到江明面前，手中佩刀挑起江明下巴。
“江大人，现在你觉得，这令牌是真是假？”苏砚似笑非笑道。
江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响，“真的！是真的！下官老眼昏花，饶命啊！”
苏砚冷笑道：“袭击公主，按律当夷三族。杀了宋挚满门，你或许能活。”
他随手将一把捕快掉落佩刀踢到江明脚下，发出清脆撞击声。
江明瞧着那把刀，眼泪哗哗地流，苦笑一声道：“苏大人，您这是要下官命啊。杀了宋家人，下官在这允州也待不下去了。”
“你敢！”
宋挚这会儿还嘴硬，恶狠狠威胁江明道，“江明，你家眷可都在允州！动我宋家，皇帝也不会放过你！”
随后他转头看向苏砚，傲慢地威胁道：“即便当今皇帝，也得给世家几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皇帝不敢，我敢。”
苏砚手如柔荑般从怀里摸出一把银亮色左轮枪。
“砰！砰！”
两声闷响，宋挚和江明眉心各自多了一个血洞，死不瞑目地栽倒在泥水里。
“赤鬼叟，去把宋挚和江明家人全屠了，一个不留。”苏砚收起枪。
苏盛武脸色一变，“砚儿，祸不及家人。既然罪首已死，没必要大开杀戒吧？”
这孩子现在杀性怎么变得这么重。
苏砚漠然道：“爹，人家刚才可是要让捕快把咱们剁成肉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哈哈！我就说你是最适合流沙组织军师！”
罗睺坐在一旁石碾子上，看向苏砚眼神里全是由于欣赏而产生的光芒。
苏砚瞧着满地尸首，对苏盛武无奈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世家大族。这就是土皇帝。当地官员不听朝廷，只听世家利益。不杀绝，政令根本推行不开。”
……
允州城的血还没被寒风吹干，苏砚一行人已经踏上了北上的荒路。
马车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颠簸，车厢里，林清漪低头摩挲着那枚象征身份的公主玉令，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苏砚坐在一旁，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正透过帘子缝隙瞧着外面荒凉的景色。
“怎么，舍不得这块牌子？”
林清漪凄凉一笑，洁白光鲜的皮肤在昏暗车厢里透着一股子惨淡。
她猛地发力，将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令重重砸在车厢底板上，碎裂的玉石迸溅开来。
“这公主玉令，没什么用了。”
苏砚心中一疼，伸手将这容色清丽的女子揽入怀中。
林清漪靠在苏砚肩膀上，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因是我苏砚的妻子而受人敬仰。你随我远走他乡，我用一生补偿你。”苏砚安慰道，语气温柔而又坚定。
林清漪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嘶哑道：“我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
苏砚紧紧抱着林清漪，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我永远不会让你后悔选择我。”
车厢外，赤焰骑着高头大马，火红的长裙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格外刺眼。
赤烟听觉敏锐，听着车里的哭声，忍不住撇了撇嘴。
“算了，不跟两人抢了，不做正妻就不做正妻吧。”赤烟纳糯自语，眼神怪异道地看向远处。
苏家其他人此时也都围拢过来。
李烟儿红着眼眶，俏脸庞瘦削了不少，拉着林清漪的手不停安慰。
苏烈老爷子在一旁瞧着，虎目含泪，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两个女子，一个是大晋公主，一个是李家掌上明珠，却都为了自家儿子抛弃了一切，这份情谊实在是太重。
苏烈转头看向苏砚，严厉警告，“你若敢负她们两个，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苏砚面不改色道：“好，这事我听你的。”
林清漪和李烟儿听了这话，心中总算多了份安全感。
去往未知的韩国，她们最怕的便是苏砚变了心，在那异国他乡无依无靠。
安抚好众人，苏砚却没闲着，招呼罗睺凑到近前，两人避开家眷，在路边的枯树下站定。
“老罗，你觉得韩国现在的局势，单靠武力能平定吗？”
罗睺拍了拍背后沉重的长棍，“杀人我在行，管国家那活儿，我嫌累得慌。苏大人，你这脑子比我好使，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苏砚随意道：“世家就是毒瘤。你统一韩国后，他们想的是怎么瓜分利益，韩国怎样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寒芒。
“韩国经历内战后，国力衰弱，周围强国环伺。想要快速强大起来，必须除掉世家毒瘤，绝对集权，政通令达，国家才能快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