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向后退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塌陷一层，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它的退却之中不断下沉，陷入一种无法逆转的毁灭进程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它并不是在单纯地后退，而是在被某种更为强横、更为霸道的力量强行推动着倒退，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试图稳住身形，都无法真正止住这股趋势。
它的每一次踏落，都带着沉重到极致的压迫感，可是这种压迫感在楚言那股力量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丝可笑的意味。
空间在震荡，法则在崩裂，连那原本交织在天地之间的秩序，都在这一刻被打乱得支离破碎，仿佛一切都在向着失控的深渊滑落。
而那些刚刚还在狂笑、嘲讽、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胜利之后景象的巨大脸孔，此刻更是首当其冲地承受了这一股冲击。
它们原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如同一片阴森恐怖的乌云，将整片天地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黑暗之中，可是现在，这片“乌云”却在瞬息之间被撕裂、被冲散、被彻底粉碎。
那一道道脸孔在冲击来临的刹那，甚至连完整的表情都来不及维持，就已经开始扭曲、崩裂，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半空之中疯狂响起，那声音连绵不绝，层层叠叠，仿佛无数气雷同时引爆，又像是天穹被撕裂之后发出的愤怒咆哮。
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一张巨大脸孔的毁灭，它们在爆裂的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残片，那些残片带着扭曲的黑气和破碎的意念，在空气之中翻滚、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那股席卷而来的力量。
那些残片在刚刚脱离主体的瞬间，还隐约可以看出原本的轮廓，可是下一刻，便被那狂暴的气流彻底撕扯开来，变得更加细碎，最终连一丝完整的痕迹都无法保留。
狂风呼啸而过，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刃，将这些残片尽数卷走、吞噬，仿佛从一开始，这些脸孔就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过彻底，仿佛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充满威压的上古存在，就已经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它们的存在，它们的意志，它们那漫长岁月之中积累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脆弱，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彻底吹灭。
原本还充斥着嘶吼、狂笑、怒骂与杀意的空间，此刻却被一种更加剧烈的动荡所取代，那是一种彻底的毁灭，是一种没有任何余地的碾压。
那些声音在爆炸之中被彻底吞没，在层层叠叠的破碎之中被无情抹去，再也无法重新凝聚，也再也没有丝毫恢复的可能。
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它们连存在过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连最后一丝回响，都被淹没在那无边的轰鸣与震荡之中。
那种消失，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消散，而更像是一种从根源上的抹除，是连同意志、气息、过往痕迹一并被彻底碾灭的湮灭，让人连回想都变得不可能，连残存的余韵都无从寻觅。
而在这片混乱与崩塌的最中心，那道由无数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高大人影，依旧在不断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