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形在剧烈的震荡之中开始变得不再稳固，原本那凝实厚重、仿佛可以镇压一切的黑气，此刻也开始出现明显的紊乱与溃散的迹象。
一缕缕黑气从它的身躯之中逸散出来，如同被撕裂的布匹一般飘散在虚空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它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逐渐剥离、分解，甚至连它构成的根基，都在这一连串的冲击之中开始动摇、松动，仿佛只要再承受片刻，就会彻底崩塌。
它显然在拼命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想要停止这种被动的后退，甚至试图以自身残存的力量去对抗那股推动它的恐怖力量，但是这一切的努力，在那股如同滔天洪流般的冲击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那股力量一浪接着一浪，层层叠加，不断增强，仿佛没有尽头，也没有极限，每一次冲击都比前一次更加凶猛，更加霸道，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与反应的机会。
它的后退不再是选择，而是被迫，是一种无法抗拒、无法逆转的趋势，就像是被洪水卷走的浮木，只能随波逐流，任由命运摆布。
天地之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一种彻底失序的状态，一切都在崩裂，一切都在塌陷，一切都在向着混乱与毁灭的深渊不断滑落。
空间在断裂，法则在紊乱，光与暗交织碰撞，形成一幅混沌而又狂暴的景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走向终结，所有原本存在的秩序，都被彻底打碎，化作一片无法重组的碎片。
而那一张张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巨大脸孔，则在这场席卷一切的力量之中，被彻底抹去。
它们曾经的威压、曾经的傲慢、曾经的冷漠与高高在上，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它们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吞噬、碾灭，连最后的痕迹都无法保留。
那种消失，是彻底的，是绝对的，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就连存在过的印记，都被这一场风暴抹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尚未完全散去的震荡与余波，在虚空之中不断回荡，仿佛是在为这一场毁灭作最后的注脚。
就在这一切尚未平息之时，楚言猛然一声大吼，那声音如同雷霆炸裂，贯穿天地，震荡四方。
只见无数光芒在他的周身迅速汇聚，这些光芒并非柔和，而是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意，每一缕光辉之中都蕴含着锋锐无匹的气息，仿佛能够洞穿一切、斩灭万物。
下一刻，一道剑光骤然刺出，那剑光快到了极致，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随后才猛然爆发开来。
刹那之间，半空之中残存的那些巨大脸孔，无论远近，无论大小，全都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贯穿。
那剑光如同一条贯穿天地的长河，所过之处，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幸免。
那些脸孔在被贯穿的瞬间，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在一瞬之间炸得四分五裂，爆散成无数碎片，黑气翻滚，意念破碎，无一能够逃脱。
就连那几张体型最为庞大、气息最为深沉的脸孔，此刻也未能幸免，它们被剑光贯穿的瞬间，露出了极为狰狞而扭曲的神色，似乎想要发出最后的怒吼，想要将那未曾说出口的诅咒倾泻而出，想要在临死之前留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