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厄里斯前来的时候，程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用系统识别了一下那颗眼球。
然而系统反馈的结果却让他微微一愣。
【希格斯之眼】
—— 大炼金术士希格斯炼制的特殊道具，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材料来自于一头幼年虚空鲸的眼睛，里面融合了一只亚空间精灵）
（虚空鲸是一种战锤40K世界里极为特殊的亚空间原生生物，这种巨兽生活在亚空间潮汐之中，可视体型大约在1.5到2万公里。基于亚空间生物的奇特性，其体内的空间或许能够塞下一个星系，也可能只有一个米粒那么大。没人知道它们以什么为食，只是偶尔有帝国舰船在亚空间中航行时看到过这些巨兽的些许阴影。）
（亚空间精灵是一种比虚空鲸更为罕见的亚空间原生生物，它们体态微小并且和混沌恶魔完全不同。这些奇特的精灵具备引导各种超自然力量的能力，可以和任何有灵魂的生物融合并提升他们的力量，是各种亚空间原住民们都渴望捕获的存在。）
（奸奇在最初创造附魔战士的时候诓骗马格努斯自己使用的都是纯正的亚空间精灵，而事实上只有第一批受祝之子中的少数几个接受的是被奸奇力量感染过的亚空间精灵。这些强悍的附魔战士之后很快在伊斯特凡五号被鸦王科拉克斯屠戮殆尽。而之后的附魔战士则全部变成了人类灵魂和恶魔灵魂相互嵌合的劣质怪物。）
程风将目光从系统界面上移开，重新落在沃拉尔身上。
“你是说，你们的先祖大祭司给了你们每个队伍各自带了一颗这东西？”
“是的。每个队伍一颗。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在传送通道里还用过这东西指引方向。”
沃拉尔面对程风的质问有些茫然，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程风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却迅速有了几个猜测。
融合了亚空间精灵的虚空鲸幼崽眼球？
这东西的价值恐怕堪比一件混沌神器。
一个能够在混沌魔军的围攻下支撑到现在的灵能者文明，其最高领袖绝不可能是个蠢货。
既然她给每个队伍都发了这么一个“导航工具”，那这大概率是有意为之。
至于为什么只有沃拉尔这个队伍抵达了白城……或许其他队伍手中的都是假货，又或者只有拿着真正的希格斯之眼的队伍，才有可能穿过混沌风暴中那些错乱的时间流和紊乱的空间褶皱，找到正确的路径。
不过这一切和程风没什么关系。他只需要确认这东西能用就行。
厄里斯很快来到了医疗中心。出乎意料的是，古达也跟着一起来了。
灰欧格林满脸开心的跟着厄里斯穿过敞开的大门，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沃拉尔手中那颗还在微微发光的眼球。
“大人。您找我？”
厄里斯向程风微微低头行礼。
程风指了指沃拉尔。
“这位是深岩堡垒的次级祭司沃拉尔。他带来了一件特殊的炼金圣物，据说可以在混沌风暴中避开错乱的空间和时间。我需要你确认一下，这东西是否可靠。”
厄里斯点了点头，转向那个矮小的卡隆人。
沃拉尔小心翼翼地将希格斯之眼递了过去，那双手微微颤抖。
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散发着微弱灵能波动的人类战士让他感到不安。
厄里斯用自己的生物手掌抓住那颗眼球，将它翻转过来托住，随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用自己那刚刚从圣典中学会的技巧去感知这颗奇特的造物。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希格斯之眼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瞳孔涣散，毫无反应。
无论厄里斯如何催动自己的灵能，它都像一颗普通的玻璃珠子一样，死气沉沉。
“大人，我感受不到任何异常。它......不回应我。”
厄里斯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古达直愣愣地盯着厄里斯手中的希格斯之眼，毫无缘由的咧嘴发出一阵憨厚而愉快的笑声。
厄里斯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看着那个如今只比他高半个头的欧格林，满脸错愕。
“古达？你在笑什么？”
古达挠了挠头，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个....有个光团。在球里面。它....它在跟俺说话。”
“说话？它说了什么？”
“俺....俺不知道。”
古达的眉头皱了起来，努力组织着语言。
“它说的故事....俺听不懂。但是俺觉得....俺应该笑。所以就笑了。”
厄里斯沉默了一下，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手中那颗毫无反应的希格斯之眼，实在看不出来这玩意究竟有什么可笑的。
虽然古达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欧格林，甚至聪明到能够觉醒灵能并拥有明确的逻辑能力。
但身为亚人的他和正常人类相比依旧存在着差异，其思维方式和感知依旧和普通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也许，只有古达这种“特别”的存在，才能真正“听见”那颗眼球里的声音？
厄里斯灵机一动，将希格斯之眼递到了古达面前。
“拿着它。试试看。”
古达眨了眨眼睛，伸出一只手从厄里斯手里接过了那个眼球。
就在希格斯之眼落入古达手掌的瞬间，那颗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球，突然活了。
瞳孔猛地收缩，聚焦，然后整个球体在他手中疯狂地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颤鸣。
沃拉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这不可能！希格斯之眼怎么会——”
沃拉尔的话还没说完，古达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纯粹暴怒。
“俺确实是欧格林，但是俺并不傻！”
古达的咆哮声在医疗中心的大厅中炸响，震得墙上的金属饰板都在嗡嗡作响。
他高高举起那只握着希格斯之眼的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狠狠地砸向地面。
欧格林那足以将一名普通星际战士拦腰打成两截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希格斯之眼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重重地砸在合金地板上。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金属地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凹坑。
而那颗眼球，则在一阵爆响之中，从凹坑里猛地弹起，带着呼啸径直飞向站在不远处的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