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压低声音说道:“你能不能从缅国北部地区那边,给老李弄一批M16回来?不用多,几百支就行。我给下面的侦察连换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好枪。”
韩卫民想了想,说道:“老李,这个事不好办。武器走私是犯法的,抓住了要掉脑袋的。”
李云龙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我不是让你走私。我是说,你能不能以合作的名义,从正规渠道弄一批进来?比如说,咱们跟缅国正规军搞军事交流,借几支枪来研究研究。”
韩卫民笑了,说道:“老李,你这个办法好。行,我回去之后跟缅国正规军那边谈谈。能弄到的话,我给你留一批。”
李云龙高兴得又拍了一下大腿,这一下拍得比之前都重,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脸上全是笑容。
“卫民,你够意思!”李云龙举起酒杯,说道,“来,再干一杯!”
两个人喝了一瓶又一瓶,从中午喝到傍晚。
李云龙的酒量很好,但茅台的后劲大,喝到最后,舌头都有点大了。
“卫民,我跟你说,”李云龙搂着韩卫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你这个人,我服。有胆识,有谋略,还会做人。咱们龙国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那还愁什么?”
韩卫民也有些醉了,但他还保持着清醒。
他扶着李云龙,说道:“老李,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李云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自己能走。我李云龙什么时候让人送过?”
他站起来,晃了两晃,扶住了桌子。
韩卫民赶紧扶住他,说道:“老李,我送你。你这样出去,我不放心。”
李云龙看了看他,嘿嘿笑了,说道:“行。你送。卫民,你这个人,够意思。”
韩卫民扶着李云龙出了门,上了车,让司机送他回去。
李云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韩卫民听不太清楚,隐约听到几个字—。
“打仗”“痛快”“好兄弟”。
韩卫民笑了笑,对司机说道:“开车吧。”
……
韩卫民在四九城待了不到一个星期,一件大事就发生了。
那天早上,韩卫民正在招待所里吃早饭,工业部的尚干事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说道:“韩……韩先生,出大事了。大领导请您马上去一趟部里。”
韩卫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什么事?这么急?”
尚干事说道:“西山煤矿出事了。不是一处,是好几处。塌方、瓦斯爆炸,死了不少人。煤矿停摆了,轧钢厂也没煤了,生产全停了。”
韩卫民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跟着干事出了门。
到了工业部,大领导的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电报。
几个副部长和处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领导看到韩卫民进来,招了招手,说道:“卫民,你过来看看这个。”
韩卫民走过去,接过大领导递过来的一份电报,快速看了一遍。
电报是西山煤矿管理局发来的,内容很简单:西山矿区一矿、二矿、三矿在三天内连续发生事故,一矿巷道塌方,二矿瓦斯爆炸,三矿顶板冒落。
初步统计,死亡二十三人,重伤十五人,轻伤四十余人。
三座煤矿全部停产,具体复产时间待定。
韩卫民看完电报,抬起头,看着大领导,说道:“领导,这是怎么回事?三座煤矿接连出事,不像是巧合。”
大领导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不像巧合。部里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一时半会儿查不出原因。现在最要紧的是,煤矿停摆了,没有煤,轧钢厂就没法运作。轧钢厂要是停了,影响就大了。钢铁是工业的粮食,钢铁停了,下游的机械厂、汽车厂、造船厂全得停。这个连锁反应,我们承担不起。”